“嗯,”幼恩点了点头,“我十七岁的时候,她亲自去南城找过我。”
周唯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得有些勉强:“找你?”
幼恩迎着她难以置信的目光,回忆道:“她想把我带来海城,收我当她的关门弟子。”
“姐姐,你是说,主任她……”
周唯音的话戛然而止,似乎觉得这话荒谬到说不下去。
享誉国际的张青莲,亲自去南城那种小地方。
找一个默默无闻的丫头?
还要收为关门弟子?
一旁,几个年轻的佣人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觉得这位新小姐为了留下来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这种离谱的谎都敢撒。
周黎萍的脸色彻底黑沉下来。
她看向幼恩是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失望和厌恶,仿佛这个女儿是一块糊不上墙的烂泥,厉声道。
“陈幼恩!你想进博雅国际学院想疯了吗?竟然编造出如此滑稽的谎言!张主任是什么身份,怎么会亲自去南城找你?!你真是……无可救药!”
周黎萍的目光失望又愤怒。
幼恩没有立刻反驳。
她微微偏头,视线掠过一直作壁上观的周霖冬。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地垂着,俊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他无关,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幼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周黎萍。
“……夫人。”她改了口。
不再喊妈妈。
周黎萍眉头蹙得更紧。
“我没有编造谎言,张青莲老师,确实去找过我。”
周唯音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声甜美,“姐姐,你知道张青莲主任在舞蹈界的地位吗?她早已不收徒了,连我想见她一面都难,怎么会亲自去南城,找你?”
“是啊,”周黎萍接过话,语气冰冷,“唯音跟着她的弟子学了这么多年,也未能得她青睐。你一个在南城长大的,能接触到什么顶尖的舞蹈教育?”
她话语里的轻视毫不掩饰。
幼恩并不动怒,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夫人说得对,南城确实比不上海城。但张老师当时说,她看中的不是环境,是天分。”她顿了顿,目光坦然地看着周黎萍,“她说我的身体条件很好,是跳舞的好苗子,不忍心埋没。”
“天分?”周黎萍迟疑。
周唯音挽住她的手臂,语气担忧,“妈妈,张主任最重品行,若是知道姐姐这样借她的名头……”
后面的话她没说。
但周黎萍却听懂了,看向幼恩的眼神更加失望透顶。
“够了!陈幼恩,我原本还觉得你只是从小地方来,有些小家子气,没想到你竟然满口谎话,虚荣到这个地步!看来南城那边,确实没把你教好!”她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明天我就安排人送你回去!周家容不下你这样心术不正的人!”
“夫人,”一直沉默的周霖冬忽然开口,“或许,妹妹说的是真的呢?”
周黎萍和周唯音都惊讶地看向他。
周霖冬勾了勾唇,视线落在幼恩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和探究:“空口无凭,既然妹妹坚持张主任找过你,总该有点证据吧?比如,联系方式?或者,张主任可曾给过你什么信物?”
他这话看似在帮幼恩找台阶。
实则将她逼到了更尴尬的境地,若她拿不出证据,便是坐实了谎言。
幼恩迎着他带着戏谑的目光,沉默了几秒。
她假装努力回忆,然后,抬起头。
眼神里带着一种被逼到角落的倔强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恍然。
“当时,我拒绝了张老师,她临走时,确实给过我一张名片,上面有她的私人电话。她说如果我想通了,随时可以联系她。”
“名片呢?”周唯音迫不及待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