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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站货场,烈日当空。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味和尘土味,气氛紧张得仿佛划一根火柴就能引爆。
一边是顾恒身后几百名情绪激动的工人,手里拿着扳手、铁锹,那是为了生存要拼命的架势;
另一边,是三十几个纹龙画虎、手持钢管砍刀的壮汉。
领头的“老黑”光着膀子,用刀背拍打着手心,一脸横肉地叫嚣:“来啊!谁敢往前一步,老子今天就给他放放血!这是经济纠纷,打死白打!”
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光,原本还要往前冲的工人们迟疑了。
毕竟都是老实巴交的上班族,谁不怕死?
李明辉的那辆黑色桑塔纳停在不远处的树荫下。
车窗留了一道缝,他坐在后座,看着僵持的局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这就对了。
”李明辉心想,“顾恒啊顾恒,你是选让工人冲上去流血,背个‘指挥械斗’的处分滚蛋?还是选乖乖退回去,承认你无能?这局棋,你是死棋。”
只要双方一动手,或者顾恒一退缩,这把火怎么烧,就全是李明辉说了算了。
就在这时,顾恒动了。
他没有像李明辉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也没有惊慌失措。
他只是张开双臂,拦住了身后躁动的工人:“大家别动,为了几条癞皮狗伤了自己,不划算。”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了那个大得像砖头一样的“大哥大”,拉出了天线。
这一刻,全场都安静了。
连对面的老黑都愣了一下,不知道这书生厂长要干嘛。
顾恒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对峙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喂,老陈吗?是我。”
顾恒的语气很随意,就像是在跟隔壁邻居聊天,“昨晚那顿饭没吃好,本来想今天中午请你补一顿食堂的,看来是不行了。
电话那头似乎笑了一声。
顾恒抬眼看了看面前那群挥舞着凶器的混混,语气依旧平淡:“我在北站货场。
遇到点麻烦,一帮涉黑团伙持械阻挠国家重点物资运输。
对,看着挺专业的,像是有组织的……嗯,就在你辖区。行,既然你们正在附近拉练,那就顺道过来洗个地吧。”
挂了电话,顾恒收起天线,慢条斯理地点了一根烟,看着对面的老黑,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老黑被这眼神看得发毛,虚张声势地吼道:“吓唬谁呢?打电话叫人?老子在道上混的时候……”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低沉轰鸣声。
不是普通的警笛,而是大功率引擎的咆哮。
不到五分钟,三辆墨绿色的特警防暴运兵车如同钢铁猛兽般冲进了货场,刺耳的刹车声瞬间撕裂了空气。
车门打开,没有废话,没有警告。
两队全副武装、手持防暴盾牌和橡胶棍的特警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出。
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全部蹲下!抱头!”
一声怒吼,震得老黑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哪里是普通的片警出警?这简直就是剿匪现场!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混混们,瞬间被按在滚烫的水泥地上,脸贴着地,被反剪双手铐得结结实实。
最后,一辆吉普车停稳。
车门推开,一只穿着作战靴的脚踏在地上。
下来的人,一身笔挺的警服,肩上的警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正是昨晚那个在饭桌上沉默寡言、只喝白开水的“老陈”。
老陈看都没看地上的混混一眼,径直走到顾恒面前,摘下手套,用力握了握顾恒的手。
“行啊顾大厂长。
”老陈笑道,语气里透着一股只有大院发小才有的亲近和调侃,“咱俩多少年没配合过了?还是当年在大院里抓麻雀那套路,你负责赶,我负责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