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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嫤知道对方摆的是鸿门宴,摆明了就是没安好心。

可对方是侯夫人,即便是不想理会,时嫤也还是得去赴宴。

时嫤挑了一身青蓝色渐变的直裾裙换上,里裙为水云白,裙袍从束腰两侧拖至后裙摆,显得她身形高挑,腰身尤为纤细。

今日要见的是侯府的当家主母,不是来醉春阁寻欢作乐的客人。

就算自己身份低微,时嫤也不想因着装艳俗,而被人看低一等。

她亲自上妆,不复以往的浓妆艳唇,化了个贴合目前年纪的清艳妆。

妆扮好后,时嫤瞧着镜中的自己。

平日里,她穿着露肩主腰,浅浅披件薄纱,便是风情万种的漂亮。

如今妆容淡了,时嫤鹅蛋脸,眉眼浓艳,鼻梁秀挺,属于清艳美人的明媚感就出来了。

她气色姣好,唇形饱满立体,唇角自带浅浅上扬的弧度,桃色微红的唇色是恰到好处的气色,一颦一笑皆美得摄人心魄。

她带出门的人不算多,除了阿云和马夫,便是四个打手。

人带多了,对方怕是以为她强装镇定。

这种容易惹笑话的事情,时嫤不会干。

可面上是这样说,但实际上时嫤还是畏惧强权的。

她对雪姨说:“我午时未归,你便派人来寻,若寻不见我,再去报官。”

雪姨也担心闽川侯夫人会欺负自家孩子,待在醉春阁守着营生,也守得不安心,总是时时刻刻让人算着时辰。

时嫤坐着马车去赴宴,心里也有几分紧张,只是表面上看不出来罢了。

到了副都城名气最大的酒楼:香满楼

时嫤眉眼微挑,也就笑笑罢了。

请她来最有名的酒楼吃饭,这有什么的?

她还是副都城最有名的勾栏老鸨呢,近半年,谁不知道她的名号?

她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了,好吧。

虽然这名声不怎么好听,但总归不是无名之辈了。

比上辈十八线女明星,还得悄悄打兼职做酒吧的气氛组,来得火了。

那话怎么说来着,咱黑红也是红了啊。

至少,她这辈子很有钱,吃穿不愁了。

侯府的门槛,她攀不上;自裴觉那小子心思不一样了,这侯府的权势,她也是不想沾边了。

所以,她又不图对方身上有利可得,心里便不觉得比这些人差了什么。

时嫤出门,会带帷帽,许多人听过最年轻老鸨的名号,但不一定见过她的长相。

香满楼的掌柜就不认得时嫤,瞧她穿扮,还以为是哪家的千金。

掌柜亲迎出来。

阿云客气的说:“我家娘子是闽川侯夫人的客人。”

掌柜一听,神色微妙起来。

大概是没想到,时嫤一个做老鸨的人,打扮的竟会像那种正儿八经的小姐一般。

掌柜的目光多打量了时嫤几眼,还是抬手为她引路:“小娘子这边请。”

时嫤上了二楼,站在包间门口对着掌柜道了声谢:“多谢掌柜。”

谢过了便算了,赏钱那是不可能有的。

时嫤在外面,那可抠搜的紧。

掌柜听了时嫤的声音,觉得还挺好听的。

她声音中没有寻常老鸨那见钱眼开的市侩笑声。

许是掌柜的表情变化的太过明显,被阿云瞪了一眼后,这大腹便便的掌柜也没生气,只尴尬的笑笑下楼了。

下了楼,掌柜便亲自上厨房叫起菜。

“二楼贵客的菜,可以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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