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靖禾鼻间一痒,瞬间涌出热流。
刹那间,猩红醒目的血迹,就这样滴在了时嫤白到发光的肩上。
如同一朵落入雪地怀中的梅花,妖冶又醒目地绽放着清香,吸引着人们观赏的目光。
谢清与面色爆红,丢下酒杯就猛地捂上鼻子,紧皱的眉头彰显了他此时的难堪。
时嫤偏头勾唇笑着,假装没瞧见他的狼狈。
她的手还故意轻轻的搭在他腰上。
谢清与被腰上那只手烫的一动不敢动,又不敢将全身的重力压在她娇软的身躯上。
便只能这样先僵着。
时嫤以为他是留恋伏在自己肩头的感觉,也没出声提醒。
“无妨。”她看似安慰的话语,实则是对自己魅力的极度肯定。
“你情难自禁,只能说明我确实有魅力。”
她空出一只手,从身后倚着的枕边抽出一条手帕,递到谢清与偏躲着的脸侧。
“擦擦吧,这没什么的。”
“待日后习惯了,便不会弄得这样狼狈了。”
她一副很能理解他的模样。
谢清与手忙脚乱的用帕子捂住鼻间涌出的血。
她这话,让他彻底对不卖身的接客有了清晰的认知,不卖身也只是仅仅保留自己有拒绝做那种事情的权利。
可是,客人还是有权利能对他又摸又搂。
面对时嫤的触碰,谢清与内心只翻涌着不平静的汹浪,并未表现出丝毫厌恶。
可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忍辱负重,也能忍着旁人的触摸,甚至是更过分的要求。
谢清与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卖身进这勾栏。
他是因为时嫤生的娇媚,才不抗拒她明晃晃的撩拨吗?
他沉默着,内心羞恼的唾弃自己坚守不住本心,甚至有点开始期待她下一步是什么动作。
自己真的也这样庸俗吗?
谢清与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他从前...真的不是这样的人。
时嫤也不知自己这样逗趣他的原由在哪里,也许就和她兴起时会跳舞一样,就是单纯为着这一刻自己能多高兴几分。
谢清与紧张到极致,都没意识到自己的额头还贴在时嫤的肩上。
时嫤上一秒还在看戏,下一秒肌肤上就感受到了他冒出来的炽热呼吸。
她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瞬间心悸了。
见他还是不说话,时嫤问:“你好了没有?”
“你把鼻血滴到我肩上了,记得顺手帮我擦掉。”
“不然,我...”
说到这里,时嫤下意识的收了嘴,没把后面的话继续讲完。
身处勾栏中,她已经发现了伏在自己身上的小郎君,是与这格格不入的存在。
这话要是真说出来了,她应该会吓到他。
谢清与一直在竖着耳朵听她后面没讲完的话。
见她不讲了,他抬头用沾了血迹的帕子继续擦起鼻子,余光不由自主的瞄在时嫤的侧脸上。
谢清与没有用自己擦过鼻血的帕子,为时嫤擦从肩头滑落到锁骨上的那滴血珠。
他手指轻颤,捏着袖子为时嫤擦去了那抹血迹。
沙哑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笨拙:“我来时,换了干净的衣裳。”
时嫤低眸,眼神戏谑的落在他仔细擦拭的手上。
他确实很紧张,弄得手不太稳,总是在抖。
但时嫤看出来了,他额间冒了细汗,擦的很小心,小心到生怕指尖会不小心触碰到她的肌肤。
她言语轻佻,可却是个会看细节的人。
在她这里,细节出人品。
这个叫清玉的小倌,教养是好的。
“嗯。”她闷声应着,看他的眼神多了一丝不显见的好感。
谢清与刚刚为她擦干净,便听见她侧耳过来,声音细微的对着自己说:“今晚留在我这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