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她的手,骨节分明的长指一点点替她戴上,动作不快,像故意。
苏静好手指本来就细,被那枚主石戒圈住,中间空出极窄一线,更显得她手生得漂亮。
旁边有个年轻女宾看得眼睛都直了,压低声音跟同伴说:“这哪里像拍卖会,像他在现场给太太加冕。”
散场时,拍卖行老板还想追上来,脸色惨白得不像活人。
“宴先生,收购的事我们还可以再谈,本行愿意让出更多……”
宴回连脚步都懒得停,直接抬手示意保镖拦人。
他不想再让苏静好站在这里听这些,更不想她把今晚那些被轻视、被围观的画面再回忆一遍。
苏静好跟着他往外走,身上披着他的黑色大衣,里面是黑丝绒旗袍,祖母绿压在锁骨前,冷艳得很。
她走出展厅前,还是回过头,朝霍尔特先生和几位真正懂行的收藏家点了点头。
那一下不卑不亢,漂亮得挑不出错。
上车后,宴回把车门关上,视线落在她颈间那串祖母绿上。
“重吗?”
“还好。”苏静好抬手碰了碰项链,指尖被冰了一下,“没有你刚才说收购拍卖行的时候重。”
宴回看着她,唇角轻轻扯了下:“现在知道怕了?”
“不是怕。”她偏头看他,眼里还有一点没散干净的震惊,“我只是第一次知道,有人宠人是这么宠的。”
宴回靠近些,替她把大衣领口往上拢,手指顺势擦过她锁骨前的宝石。
“习惯就好。”
车子平稳驶出会场,往庄园的方向开。
车窗外夜色流动,路灯一段一段退到后面,车厢里很安静。
苏静好靠在座椅里,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胸口却忽然一闷。
不是晚香玉那种甜腻压上来的窒感,也不是冷风呛出来的旧症。
更深,更急。
像有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攥住了她的心口,猛地往里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