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怔愣在原地,伸手想要擦掉我眼角的泪痕。
我侧身躲过,他闭上眼将双拳攥紧。
“所以,你还在怨我和凝儿,对吗?”
“沈瑜浅,你别忘了,这里是东宫,你亲手将我推开,以后别求着我回来!”
他摔门而去,留给我一个愤懑的背影。
等他走远后我才颤着身扶门缓缓地跌坐在地上。
婢女抹着眼泪扶我起身,不解地问道。
“娘娘,你好不容易回来了,为何就不能与殿下好好生活呢,就算不为别的,也得为了小殿下着想啊。”
我淡淡地挥手,心中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疼。
我不是没有见到傅清晏的改变,但比起我受的苦,那根本就不算什么。
在宁古塔,我不只一次写信给他,求他帮我洗清冤屈。
可整整一百多封信件竟无一封回信。
傅子恒就更不必说了,他就从没把我当成母亲过。
甚至在我流放前,他憋着泪与我说。
“母亲,这次走你还会回来吗?听说宁古塔苦寒无比,就是男子去了也活不过三年呢?”
那时我只当他是担心我,颤着手想要摸一摸他的头。
他却转身钻进苏婉凝的怀里,小脸揪在一起。
“你走后,婉娘娘就是我唯一的母亲了,你要是永远都不回来就好了。”
就这一句话,我浑身抖成了筛子。
我从未想过我用性命护着长大的儿子,竟一心想让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