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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裴觉不悦的眼神,阿云手臂哆嗦了一下,可还是没放下。

阿云生气对方不尊重人,壮着胆子道:“醉春阁虽是风月之地,可也不是没有未出阁的姑娘住着,裴七公子这样的人物...该比我们更懂礼数才是。”

雪姨站在边上没说话。

她平时得在前面迎客,这种明摆着得罪客人的话,不方便出自她的口。

还好阿云是个在关键时刻能撑得住的。

裴觉面色一红,可出于少年人的自尊心作祟,他没有说是自己唐突的错,只气闷的转身朝外面走了。

这一动作,看呆了众人。

阿云这时候开始怂了,声音细细的问雪姨:“雪姨,他就这么走了?”

雪姨也很无语。

她还以为裴觉有多硬气呢。

结果,人都站在这春风苑的门口了,愣是被阿云一句‘不知礼数’给拦在了门口。

这倒是稀奇上了。

“走就走了呗。”雪姨瞧着裴觉怒气冲冲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走了好,真把人放进去了,发脾气就该是嫤娘子了。”

阿云跟着附和:“也是。”

雪姨目光渐深:“平日里矜贵张扬的贵人,今日怎会急冲冲的赶来见我们嫤娘?”

阿云也不装傻:“从小到大,边上邻居家有儿郎的,谁不想偷着见我们嫤娘子几面啊。”

“也就是我们嫤娘子鲜少在前面露脸,不然啊,这生意都要做得不安生了。”

雪姨只忧虑着:“侯府再勋贵,于嫤娘来说,也不是好归宿。”

“借借势便罢了,其他的想法还是不要生的好。”

阿云默不作声的点头。

春风苑的廊下拐角处,站着一身形高大、却气息薄弱的男子。

谢清与是趁着这会儿没人,从后院跑出来藏账册和书信的。

他思来想去,醉春阁人多眼杂,还是藏在老鸨时嫤的院子最安全。

刚将证据埋进老树后的墙根处,谢清与还用两把草种上去当遮掩。

便听见了阿云与雪娘的对话。

原来经营着这么一家勾栏的老鸨,竟还是个未出阁的清白姑娘家?

这一时间,谢清与对时嫤的印象又矛盾起来。

他的脑海中,又不禁回想起时嫤雨夜杀人埋尸的场景。

说来也巧,那姑娘又凶又疯,还正好埋尸在他藏身的不远处。

想到这里,谢清与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浅显的笑意,似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那会儿,他意识混沌,若是不装死,她怕是会杀他灭口吧?

昨夜暴雨骤落,那雨水打在他身上,生生将他的手暴露在了雨夜下。

意识混沌中,谢清与吃了一记时嫤送来的窝心脚。

以及时嫤靠近时发出的说话声,惊醒了谢清与迷糊的意识,害他警惕的抓住了时嫤的脚腕,最后又挨了时嫤的踹。

时嫤踹的那几脚,差点没把谢清与的肩骨踹断。

现在想来,实在是自己命大。

将东西藏好,谢清与悄无声息地回了自己的小屋子躺好。

没过一会儿,便有伺候的小厮过来给他送药。

“郎君,大夫说让你将这碗药先喝了,待她将刀具准备好,便来给你处理伤口的腐肉。”

谢清与态度温和的说:“嗯,要麻烦你照顾了。”

“不麻烦。”对上谢清与那双清亮有神的眼睛,小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同为男子,小厮来宝惊叹:这位郎君生的可真好,神似那谪仙一般的人物。

小倌人中要出男花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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