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传来陆砚婷的笑声:“许念,你活该!”
她让人把绳子往上拉一点,再突然松手。
一截,一截,又一截。
每一次下坠,许念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她的嗓子喊哑了,眼泪糊了满脸,指甲抠进手心,全是血。
正当许念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天台门突然被撞开。
陆砚洲冲进来,看到悬在半空的许念,脸色骤变。
“砚婷!你疯了!”
他扑到栏杆边,一把抓住绳子,使尽全力把许念拉上来。
等许念重新回到天台地面上,脸色早已惨白,嘴唇乌紫。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却发不出声。
陆砚洲蹲下来,刚碰到她的肩膀,她就猛地一缩。
他愣了一下。
陆砚婷不满道:“哥,你干嘛?我还没玩够呢。”
“够了。”陆砚洲沉声,“她还要给陆菱配型,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闻言,陆砚婷撇撇嘴,松口:“行吧,等配完再说。”
兄妹俩的对话一字不落钻进许念耳朵里。
她靠在栏杆上,慢慢抬起头,平静地看向陆砚洲。
是她自作多情,以为陆砚洲是专程来救她的。
实际上,他只是害怕她死了,没人救陆菱。
许念笑了。
陆砚洲看到她笑,眉头皱起来:“你笑什么?”
许念没说话。
她已经没力气解释了。
他一把将她拽起来,拖着她朝楼下走。
电梯里,许念靠在角落,低着头,一言不发。
陆砚洲看着她这副样子,莫名烦躁。
“你摆这副死人脸给谁看?”他面无表情道:“不就是让你在上面吊了一会儿吗?又没真把你扔下去,装什么可怜?”
许念再次抬眼看他。
冷静的眼神冷不丁让陆砚洲心里一悸。
只要再坚持两天,她拿到陆砚洲签字的离婚协议,就自由了。
从此以后,眼前这个男人是死是活,跟她再没有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