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起来的纸,递到她面前。
纸张有些皱,边缘还有撕扯后又粘合的痕迹。
正是之前白芊芊交给他的那份离婚报告。
不过现在,它看起来更像一团被粗暴对待后又勉强展平的废纸。
“这个,”顾寒洲的声音硬邦邦的,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强硬,“我撕了。”
白芊芊的目光落在那份皱巴巴的报告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顾寒洲盯着她的脸,想从中找出一丝波动,哪怕是一点愤怒或者难过也好。
但他什么也没找到。
她的脸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投石下去,连涟漪都没有。
这平静让他更加恼怒,也更没底。
“白芊芊,”他加重了语气,带着命令式的口吻,“别闹了。跟我回家。”
白芊芊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缓缓摇了摇头。
那摇头的动作很轻,却坚决。
她没有去接那份撕碎后又粘合的报告。
而是将自己一直背着的帆布包转到身前,从里面拿出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很旧,边角磨损,但保存得很平整。
她翻开笔记本,找到其中一页,递到顾寒洲眼前。
那一页上,是她用钢笔工工整整抄写的一段文字。
字迹清晰,一笔一画,透着认真。
顾寒洲拧眉看去。
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条款。
“婚姻自由,包括结婚自由和离婚自由。”
“男女一方要求离婚的,可由有关部门进行调解或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
白芊芊的手指,轻轻点在那几行字上。
她的指尖有些粗糙,是常年做工留下的痕迹,但很稳。
她抬起眼,看向顾寒洲,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
“顾寒洲,婚姻自由,包括离婚自由。”
她顿了顿,看着对方骤然变沉的脸色,继续平静地说。
“你不交报告,没关系。”
“我可以向法院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