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黑了。
她躺在病床上,浑身酸痛,手上还扎着输液针。
她强忍着剧痛起身,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是她拜托陆砚洲助理签署的离婚协议。
当她看到陆砚洲亲笔写下的姓名,眼眶猛地一湿。
从现在起,她解脱了。
许念收起离婚协议,拔掉输液针,换下病号服。
离开医院后,她直奔机场。
许念站在售票柜台前,掏出身份证。
“要一张去云省江城的机票。”
售票员敲了几下键盘,“最近一班两小时后起飞,经济舱,可以吗?”
“可以。”
她掏出所有的钱,凑够一张单程票。
候机厅里,许念找了个角落坐下。
她掏出那张皱巴的全家福,对着照片上的小女孩自言自语。
“沫沫,妈妈要去做你外公外婆做过的事。”
“你一定会为妈妈骄傲的,对不对?”
两小时后,登机。
许念走上舷梯,没有回头。
宁江市的万家灯火,这里是她生活了半辈子的城市,但她毫不留念。
等飞机起飞,穿过云层。
飞机穿过夜色,一路向南。
许念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再见了,宁江市。
永别了,陆砚洲,陆明朗。
如果可以许愿,她希望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不要再遇见他们。
-
许念离开的第二天,陆砚洲突然接到紧急会议,立刻飞往外地处理分公司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