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突然拔高了音量,甚至解开安全带,一把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我被雨水浇得浑身发抖,最终还是被她强行拽了进去。
我以前是娇气到天气差没有车子来门口接,是绝对不出门的人。
离开沈曼的这几年,我淋过无数场雨。
我爸白天去工地干活,晚上我们就一起推着三轮车去夜市卖炒饭。
有一次城管来查。
在狭窄泥泞的巷子里,我和一群小贩挤在一起,抢救着车上翻倒的米饭。
我说:“爸,别捡了,这饭脏了。”
我爸满脸污泥,表情局促:“干不干净重要吗?这是咱们明天交电费的钱。”
“走,我带您回家吃热汤面。”
我把他拉回了那个只有十平米的地下室,我们用仅剩的挂面打了一个荷包蛋。
他端着碗蹲在门口,沉默地掉眼泪。
如今回想起这些,我哪怕吹着车里的暖风,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其实,那些才是现实啊!
我低头看着真皮座椅被我的衣服洇出了一大片水渍。
我下意识地往车门边缩,把满是冻疮的手藏在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