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姐,一定要平安回来。我还等着参加你的婚礼呢。”
我没多想,一饮而尽。
任务当天,一切顺利得诡异。
就在我发现他们藏身的窝点,准备发出信号时,我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晕,四肢发软。
等我彻底失去意识前,只听见枪声四起,兄弟们的惨叫声越来越远。
等我再次醒来,一切早已无可挽回。
在被囚禁的每一个日子里,我都在想林薇为什么要这么做。
直到那晚,他们再次敲断了我全身的骨头,剧烈的疼痛让我惊醒。
“我真好奇,向晚好歹救过你的命,你为什么对她这么狠?”
电话那头,林薇褪去了往日的乖巧。
“谁让她多管闲事救我了?她既然救了我,那就好人做到底,给我一个家。”
“只是没想到,她爸一听她成了叛徒,当场就气死了。她妈还偷听我们的对话,想揭发我?”
“亏我对她那么好,既然她不识好歹,那就索性也送她一程。”
“我会尽量给你们传递警方消息,随你们怎么折磨向晚,只要她不出现打扰我和继洲哥组建新的家庭。”
嘴边的血沫混着唾液随着我的笑,一滴一滴淌在地上。
原来竟是这样。
那天之后,我交代了被抓以来第一条消息。
他们按情报行动,却损失惨重。
他们把所有恨意倾泻在我身上。
铁链勒断肋骨,钝器砸碎四肢,最后一锤砸穿心口。
奄奄一息的我被拷在铁丝网上。
我没再撑过天亮。
我用我这条命,换了他们大半势力覆灭,这是我唯一能的事。
只希望陈继洲能早日把剩下的毒瘤连根拔起,别再有人像我一样,死在看不见光的地方。
回忆结束时,天亮了。
陈继洲就这样站着抽了一晚上的烟。
突然,他的手机震动,是鉴定中心传来的消息以及一份报告。
“尸骨的DNA检测结果出来了。”"
林薇看着他冰冷的眼神,终于明白,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彻底崩溃了,躺在地上,发出绝望的哭嚎声,鲜血越来越多。
陈继洲拿出手机,拨通了警局的电话,声音平淡:
“喂,我是陈继洲,林薇涉嫌故意杀人、泄露国家机密,现已被控制,另外,她小产了,通知救护车过来。”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医护人员将林薇抬上救护车,她已经精神失常了,嘴里不停地喃喃着:
“孩子……我的孩子……向晚姐我错了……放过我……”
一周后,我的葬礼在烈士墓园举行。
葬礼那天,细雨绵绵,仿佛在迎接我这个漂泊了三年的英雄回家。
墓园里,摆满了白色的菊花,全省的公安干警都来了。
他们穿着整齐的警服,身姿挺拔,整齐地站在我的墓碑前,神情肃穆。
我的墓碑被安放在我父亲的墓碑旁边。
墓碑上刻着“烈士向晚之墓”六个大字,下面印着我的警号。
照片上的我,穿着笔挺的警服,笑容灿烂,眼神坚定。
紧接着,所有的警员都挺直了脊背,整齐地敬了一个礼,庄严的警号声在墓园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我飘在墓碑旁,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那些为我送行的人,看着陈继洲憔悴的模样,眼泪无声地滑落,心里充满了温暖。
我终于回家了。
葬礼结束后,陈继洲没有离开。
他坐在我和父亲的墓碑前,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说着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说着他的悔恨和自责,直到夕阳西下,才缓缓起身,依依不舍地离开。
很快,法院的判决下来了。
林薇因故意杀人罪、泄露国家机密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
因其精神失常,暂缓执行,关押在精神病监狱,直至执行死刑;
审讯室里的犯人,因故意杀人罪、贩卖毒品罪、非法拘禁罪等多项罪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而陈继洲,因为林薇所泄露的所有消息,都是从他那里获取的,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警局开除公职。
所有人都为他惋惜,可他却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辩解。
没有人知道,陈继洲并没有真正离开警队,他主动申请,成为了一名卧底警察,代号“晚星”。
他潜入了另一个跨国毒贩集团,继续为了正义,与黑暗抗争。
毒窝深处,夜夜灯红酒绿,刀光剑影。
他学着抽烟、学着说脏话、学着用最冷漠的眼神应对每一次试探,把曾经那个温文尔雅的刑侦队长,死死藏在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