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万万没想到,陆夕颜竟然把它们留了下来,还悄悄拿去户曹司盖了章,悄无声息地便与他和离了!
“为什么……”谢从蕴踉跄后退一步,喃喃自语。
她那么爱他,七年来为他打理好府中一切,哪怕他确实对她苛刻,她也从未真正怨过他。
如今她刚失去女儿,正是最需要依靠的时候,怎么会如此决绝地和他和离,不告而别?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对一脸惶恐的小吏道:“抱歉,是我失察,此事并非你的过错。”
他攥着那张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放妻书,失魂落魄地回了谢府。
一整夜,他辗转反侧。
天刚蒙蒙亮,他便起身,再次朝大相国寺方向走去。
寺门刚开,晨雾还未散尽。
他径直找到昨日驱赶他的僧人,躬身行了一礼,语气前所未有的恳切:“师父,昨日之事,还请您点拨一二,我实在不解,我夫人为何突然与我和离,而贵寺僧人对我的态度,又为何如此疏离?”
那僧人见他又来了,脸上顿时露出不忿之色,冷声道:“施主何必惺惺作态?当初所作所为,如今又来装糊涂?”
说着便要动手驱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