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之剑眉轻挑。
也是。
沈氏无子,怎舍得他去死。
“夫君在想什么?”
“没什么,为夫能与夫人狼狈为奸,做那一丘之貉,倒也不枉此生了。”
“那需要妾身帮忙吗?”
“……不必。我自己来。”
沈清辞也不失望,从枕头下取出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恭敬递去,又贴心指导。
“心脏上三寸,危险却不致命。”
心脏?
裴淮之看着眼前的匕首,眼前一黑又一黑,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夫人当真博学多才!”
“夫君谬赞了。”
“……”
裴淮之被气得不想说话,举起匕首,面色纠结,久久下不去手,沈清辞怎容他反悔,握住男人的手,就是往下一刺。
呲——
利刃没入血肉,声音沉闷。
裴淮之瞳孔骤缩,捂着胸口,踉跄退后几步,低头去看那柄已没入胸膛半寸的匕首,又抬头望向眼前温柔含笑的女子,满眼的不可置信。
“你……”
“夫君怎就不明白,你与妹妹苟合时,就已经骑虎难下了。”沈清辞小心搀扶男人躺下,
“我这就去叫父亲,定会让夫君如愿的。”
说罢,
她就这样丢下裴淮之潇洒离去。
没多久,在一阵凄厉的惊呼中,靖安侯府乱成一团,所有人齐聚潇湘院。
“世子伤势看着严重,但并未伤及要害,休养数日即可。”
众人悬着的心落地。
柳氏却依旧哭得撕心裂肺,她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岂肯罢休。
“沈氏,你到底干什么吃的?淮之好端端的,岂会突然如此?可是你心怀怨怼,刺杀夫君?!”
此话一出,"
“奴从未见过如此气度的客人,姊姊就让奴伺候你可好?”
“奴也是第一次,若有伺候不到的地方,还望姊姊不要嫌弃~”
……
一口一个姊姊,叫得人都酥了。
在沈晚棠的示意下,几人更是当众贴了上来,沈清辞也不拒绝,左拥右抱,如此香艳的一幕,刺激得沈晚棠双眼放光,浑身都在颤抖。
姐姐,
我倒是要看看以后你怎么装!
倏然,沈晚棠一把扯下她的帏帽,扬声道:“这可是曾经的沈家大小姐,靖安侯府的世子夫人,身份尊贵,你们可要伺候好了!”
指名道姓,
瞬间在人群里掀起滔天巨浪。
沈晚棠翘首以盼,等着她的好姐姐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等着沈清辞如同她一样,变成人人喊打的地沟老鼠,等着她身败名裂。
可她错了。
所有人面露怜悯,恶狠狠的瞪着她。
“逼良为娼!”
“沈夫人都如此忍让了,郡主竟然还不放过沈夫人,还是个人吗?!”
“你看沈夫人笑得多勉强!”
……
沈晚棠猛地侧目,只见沈清辞正言笑晏晏的咽下侍从呈上的葡萄,那模样要有享受,就有多享受了。
哪里勉强了!!
沈晚棠要疯了,“凭什么?”
沈清辞附在她耳畔,压抑嗓音,“就凭我贤良淑德,贤名远扬!哪怕我指鹿为马,他们也只会怀疑自己的眼睛出现毛病。”
“如此,妹妹还会觉得名声无用吗?”
沈晚棠气得要吐血了,强压住怒火,“饭菜准备好了,还请姐姐上楼一叙。”
沈清辞轻轻挑眉,率先上楼。
顶楼包厢。
沈晚棠摆弄着果盘,又不死心的将刚才那些个年轻侍从,招呼上楼伺候着。
“姐姐放心。”
“此地私密,哪怕姐姐闹翻天,也无人知晓!”
沈清辞的余光在墙壁挂上的华美弓箭一扫而过,意味深长道:“无人知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