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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绝对不行。 心底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更明确的指向。不能一直这样。想吃肉吃得稍微自由一点,想给这具疲惫的身体补充点像样的能量,就必须有更多的钱,或者,有获取更多稀缺物资的渠道。

邓桂香时不时用筷子给苏蓝夹点咸菜丝,或者一小块萝卜干,低声嘱咐:“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明天还得去呢。” 母亲的声音将她从冰冷的计算中拉回。

王梅喂着妞妞,自己吃得很快,稀里呼噜几口就下去半碗粥,眼神却时不时像钩子一样,瞟过苏蓝身上那套刺眼的深蓝色工装,又迅速垂下,不知在琢磨什么,嘴角抿得紧紧的。

但她慢慢地、一口一口地,把母亲夹过来的咸菜和萝卜干,连同碗里剩下的粥,都认真吃了下去。

累,是真实的。钱少,是冰冷的现实。想吃口肉都如此艰难,更是赤裸裸的生存警示。前路布满荆棘,也是显而易见的。

但粥是热的,能填饱肚子照亮明天的路。

回到自己那间狭小逼仄的隔间,苏蓝几乎是把自己“卸”在了硬板床上。

身体砸在硬木板上的瞬间,酸痛从骨头缝里钻出来,让她忍不住蜷缩了一下。她没点灯,在浓稠的黑暗里睁着眼,疲惫和一种更清醒的冷意,在身体里无声地对峙。

挡车工的苦,像钝刀子割肉;那22块钱的工资和一斤肉的遥远距离,更是明晃晃的鞭子,抽打着她那点来自现代的灵魂。

困死在这里?绝不可能。 这个念头比任何时候都硬,像石头砸进心湖。

“必须转岗。”她对自己说,声音轻,却斩钉截铁。

怎么转?她开始盘点,像最冷酷的会计。

家里这点底子,被她挨个掂量。父亲苏锋,钢铁厂保卫科副科长,听着唬人,可隔行如隔山,手伸不进纺织厂。

母亲邓桂香,三级工,劳模,可那光环只够罩住她自己和徒弟,在厂里人事安排上说不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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