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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门的手一滞。

上一个约定之日,他本应陪我回村,却因昭阳郡主落水,连夜赶去行宫陪护。

我在村口老槐树下等了整整一夜,等来的只有一句公务缠身改日再议。

那时心口的钝痛,如今竟淡得像一层薄雾。

稀稀散散的,风一吹倒没了多少。

我鞠躬朝着他行礼,没有任何情绪,将红豆粥递给他喝。

“郡主的人还在等,大人喝完了就快些去吧。别让人家久候。”

毕竟昭阳郡主等不得,我回江南的船,也等不得。

2

我下意识摸向怀中。

触到一支桃木簪,簪身刻着三尾小鲤。

这还是沈砚刚考中 功名时,在进京的乌篷船上亲手刻的。

他那时攥着这簪子指尖磨得发红:“阿渔,桃木安神,刻上小鱼,就当水乡陪着你。”

我们是同村长大的情分。他是寒门学子,我是渔户女儿,当年他进京赶考,我卖了家里的渔船凑路费,一路陪着他风餐露宿。

他在船头苦读,我便在船尾织网,夜里就着油灯,他为我刻这桃木簪,说将来高中,定要让我穿绫罗、戴玉簪,不再风吹日晒。

他初入朝堂做谏官,性子刚直,得罪了不少权贵。京中同僚见他无依无靠,便拿我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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