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把她揽进来的那个动作,没有一点犹豫。
容寄侨喉咙哽了一下,轻轻问:“你睡了?“
段宴没开口。
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低地“嗯“了一声。
明显没睡。
容寄侨心里有什么东西微微颤了一下,又强行按住了。
她把脸偏过去,把下巴埋进他胸口的位置,压低声音说:“那你快睡。“
段宴没答话。
只是手掌覆上她的后背,不轻不重地压着,像是在安抚什么。
黑暗中,段宴睁开眼。
瞳孔里倒映着窗外的微光。
他看着她的后脑勺,感受着怀里人的紧绷。
她有事瞒着他。
段宴没有出声,也没有抽回手。
甚至都没有追问。
他只是把手臂往下收拢,将人更深地锁在自己胸前。
……
第二天下班,容寄侨换下工作服,往更衣室外走。
诊所门口,朱晓月正靠在玻璃门边,低头刷手机。
容寄侨路过时,朱晓月抬眼扫了她一下,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很快低下头去。
容寄侨没搭理她,推开门走出去。
傍晚的风带着点冷意,街边炸串的油烟味飘过来。
路边停着辆黑色奔驰,肖乐从驾驶座出来,手插在裤兜里,往诊所门口走。
他刚要抬手朝朱晓月打招呼,余光瞥见一个身影。
段宴靠在电动车旁,穿着深蓝色保安制服,低头看手机。
肖乐的脚步顿住。
他盯着那张侧脸,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画面。
半年前,他陪客户去参加一场宴席,是段氏集团办的。
宴会厅正中央的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已故董事长段持的纪念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