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门,看见容寄侨躺在床上刷手机。
“吃饭了吗?”
容寄侨坐起来,“吃了,你呢?”
“吃过了。”段宴脱下外套,动作顿了顿,“帮我们租这套房的中介,和我说带你去看房了,你还是想换房吗?”
她干笑两声,“嗯,就随便看看。”
段宴走到床边坐下,侧头看她,“怎么没租?”
容寄侨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那房子太破了,我住不惯吧。
她低着头,手指搅着被单,“就……觉得不太合适。”
段宴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哪儿不合适?”
容寄侨抬头,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
她心虚得不行,“就……就不太合适。”
段宴靠在床头,胳膊撑着膝盖,“是不是家具老旧,厨房即使是打扫过,油污还是能剐下两斤?”
容寄侨眨了眨眼。
“还是窗户对着墙,阳光照不进来?”
容寄侨张了张嘴。
段宴继续说,“或者全是步梯民居,环境又臭又杂?”
容寄侨彻底愣住,“你怎么知道?”
段宴笑了,“中介也发了几套城中村的房子给我看。”
容寄侨哑口无言。
段宴偏过头看她,眼底带着点儿戏谑,“是不是太破了,住不惯?”
容寄侨脸一红,“我没有。”
“那为什么不租?”
容寄侨咬着嘴唇,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说辞。
“就……”她搓着被单边缘,声音越来越小,“就是住不惯那种地方。”
段宴挑了挑眉。
“我明天再去看看,看看有没有稍微好一点的。”容寄侨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尴尬,耳朵根都烧起来了。
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要省钱,现在又嫌弃房子破。"
容寄侨盯着那条项链,喉咙发紧。
她是很喜欢。
算了。
这项链要是收了,那就真是把段宴给榨干了。
她把项链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忍痛道。
“不要了,退回去吧。”
段宴偏头看她,“不喜欢?”
容寄侨咬着嘴唇,“喜欢。”
“那为什么不要?”
容寄侨把盒子推回去,“我都说了,现在没必要买这么贵的东西。”
段宴:“不贵,我怕你觉得便宜。”
容寄侨盯着那个小盒子,指尖微微蜷缩。
“我……”
段宴站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睡衣,动作顿了顿,背对着她说:“我怕便宜,会让你觉得我小气。”
容寄侨的喉咙像堵了一团棉花,半天说不出话。
容寄侨脑子飞快转动,“没……没有啊,我真的觉得太贵了,咱们现在不应该存钱吗?”
“以前你都是有一分就花一分,有一百就花一百。”段宴打断她,声音很淡,“现在怎么突然想存钱了?”
容寄侨后背一僵。
她差点忘了,前世自己确实是个月光族。
工资发下来,化妆品、衣服、奶茶,没几天就花光了。
“我……我也是会存钱的。”容寄侨硬着头皮往下说,“不然当初哪儿有钱给你交医疗费?”
说完这句话,她心里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事到如今,这个谎言只能坐实到底了,再也坦白不了了。
段宴盯着她看了几秒,没有质疑,只是点了点头,“也是。”
容寄侨松了口气。
段宴在床边坐下,拿起那个盒子,打开,拎起项链,银色的链子在灯光下晃动。
“如果以后要过日子,没存款不行。”容寄侨趁机说。
段宴把项链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确实是这样。”
他顿了顿,抬眼看她,“以后结婚了,要花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