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夭夭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轻哑,带着彻骨的悲凉。
侍卫上前拖拽,她与他擦肩而过。
她定定望着他的眼,声音轻得像一缕将散的烟:
“为什么......明明不是我做的。”
她分明看见,他肩头几不可查地一颤,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忍,可转瞬便被冷漠覆盖。
他压低声音,语气竟带着几分罕见的温软:
“我知道不是你。你一向善良,怎会陷侯府于不义。”
“云汐单纯,不过是一时任性与你玩笑,未料后果如此严重。她身子孱弱,如何受得住酷刑?你不同,你向来坚强。身为侯府主母,替她担下这一切,本就是你的本分。”
他顿了顿,语气更柔:
“你放心,我在宫外等你回家。侯府主母之位,永远是你的,无人能夺。你不是最爱烟火吗?我已命人备好。”
回家?
是啊,也该回去了。
只是她要回的,从来不是这侯府,而是她真正的家。
四目相对,眼前这个锦衣侯爷的身影,渐渐与当年那个为她舍命的落魄少年重叠。
一切好像都没变,只是他眼底再无她,她心底再无他。
沈夭夭被侍卫拖出大殿。
行刑前,两名侍卫低声交谈,字句清晰传入她耳中:
“侯爷吩咐了,下手不必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