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他们热闹又快活。
另一边,我和桌子上的狼藉相顾无言。
甚至没有人记得,这顿年夜饭,我还没来得及动过一次筷子。
我弯下腰,骨头仿佛嘎吱嘎吱作响。
六十四岁,我不年轻了,一下午的忙碌,也让我的腰椎隐隐作痛。
可我还是蹲下,从垃圾桶里拿出了那条鱼。
它沾着菜汤和虾壳,脏得不行。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冲洗干净。
倒不是为了再吃,只是觉得,我爹娘的一番心意,不该被这样对待。
沾了水的手指关节开始肿胀,我才想起来,我忘记戴手套。
前两年,我查出来了类风湿性关节炎,医生让我少沾水,少劳累。
可一大家子做饭洗碗洗衣服,几乎都是我做的。
我还记得,那天我拿着结果回家,儿子玩着手机头也不抬。
“妈,一点小毛病而已,总不能让楠楠这个刚进门的媳妇做饭洗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