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也不该有。
雨下得越发大了,滴滴答答,落在青砖瓦上,成股雨水顺着屋檐滚下,溅湿长廊。
房里的交谈本该被雨声打碎,偏偏王氏开口的瞬间,一股冷风吹来,吹斜了雨珠,也吹来了她的声音:“你年纪轻,不知这有些人,是恶在根儿上。”
“老三面儿老实,内囊却早坏了,素日低着个头,一股子阴沉,我却是看不惯,左也教右也教,半点成效不见,竟说我是个狠心肠,外面的人又哪知,她是一个讨债的,必不能对她善了。”
滁州湿冷的春风吹来,宋枕玉肩膀倏然一凉,被吹来的雨水打湿。
“除了三妹,我还有谁可依。”
宋家有两房,大房二子一女,二房四女一子,虽是两房,但因兼祧之故,父亲却是同一人,时有摩擦。
王氏一生有三女一儿,儿子早早夭折,小女儿尚未及笄,还真只有二女儿合适。
屋子里一时间陷入沉默,接着是王氏陡然狠厉的声音:“你想要的东西,我何时不曾答应,但她我万万不能放心,必须让她断了念想,才能一心一意照顾彦哥儿和芸姐儿。”
“绝不能让她有自己的孩子!”
轰隆——
迟来的春雷在头顶炸开,那股顺着脊梁的恐惧感,令人瞬间头皮发麻,宋枕玉双手一抖,经书啪嗒一声掉到地上。
窗扇后面蓦地一沉,气氛变得凝重。
未几,有脚步声缓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