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门闩抽开,玄清僵硬地挡在门口。
我躲在床榻最里侧,不敢出声。
玄明没有进来。
他的目光在屋内扫视,最终停在隆起的锦被上。
“弟弟这屋里,火气真大。”玄明的听不出喜怒。
玄清咽了口唾沫,
“哥,我......我只是受了风寒,正捂汗呢。”
玄明冷笑一声,抬手拍在玄清的肩上。
“师傅罚你抄经,是让你斩断情丝。你须得时刻牢记克制二字。切莫动了妄念,毁了清修根基。”
说完,玄明看了床榻一眼,转身走入暴雨中。
玄清瘫软在地,不敢再靠近床榻。
我躲在被窝里,兴奋到发抖。
克制?我倒要看看你能克制到几时。
第二天,我循着那股纯阳之气去了藏经阁。
在书架深处,我找到了玄清。
他盘腿坐在蒲团上,眼底青黑,正攥着菩提子念清心咒。
我走过去,伸手揪住他的衣领,一掼。
玄清被我推倒在地,他睁开眼,就要翻身坐起。
我先一步跨坐在他腰腹间,双膝压住他的大腿,将他钉在地上。
“公子昨晚躲得可真快,害我好找。”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
“你疯了!这里是藏经阁......唔!”
他还没喊完,我的手已经挑开他腰间的系带。
我俯下身。
唇瓣贴上他滚动的喉结,一咬。
玄清浑身一颤,手里的菩提串应声而断,木珠滚了一地。"
我暗自冷笑,面上却死咬着下唇,眼泪不停流。
“大师,小女真的没有......小女知道自己命贱,配不上这佛门清净地,您若是容不下我,我现在就走......”
我挣扎着站起,又不慎跌倒。
玄清看不下去了,挡在我身前。
“师傅,她真的只是滑倒了,并无勾引之意。您乃出家人,怎可出言如此伤人?”
玄清竟为我顶嘴,老和尚更是火冒三丈。
“孽障!她几滴眼泪就把你的佛心哭乱了?她弄脏佛门净地,扰你早课,可是事实?”
玄清哑口无言。
老和尚看着我冷笑一声。
“你这般喜欢水,就去后山挑水!十口大水缸,天黑前必须挑满!”
“挑不满,今晚不准吃饭,滚出灵隐寺!”
玄清急了:“师傅,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
“闭嘴!再去戒律堂领二十藤条!”老和尚断喝。
我赶紧扯住玄清的衣角,扬起脸。
“公子别说了,是我笨手笨脚惹了大师生气,我这就去挑水,当是为公子祈福了......”
说完,我撑着身子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后山走去。
转身的瞬间,我嘴角挑起。
整整一天,我都在后山那条碎石路上折腾。
我脱了鞋袜,光脚踩上碎石。
脚底很快被磨破,血液混着泥土。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我提着最后半桶水,摇晃着走到玄清的禅房门口,恰在他推门而出时。
我眼皮一翻,直直晕倒在他门槛上。
“姑娘!”
恍惚中,一双臂膀将我抱起,那股纯阳之气包裹住我。
玄清把我抱进屋,放在床榻上。
不多时,他端来一盆温水,用毛巾擦拭我脚底的泥污和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