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小洋裙裙摆往椅子里收了收,连那只包都觉得有点扎眼。以前她最喜欢别人多看两眼,现在却巴不得把它藏起来。
她甚至第一次很后悔,自己早上为什么要背这只包、穿这条裙子来。
明明她只是想漂亮一点。想在自己第一天进大厂的时候,也让自己体面一点。
可落到别人眼里,就成了公主病、成了来体验生活、成了不接地气的镀金花瓶。
这种误解最难受的地方在于——她没法完全理直气壮地反驳。
因为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确实过得太像别人嘴里的那种人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叶知整个人都是蔫的。
高跟鞋走得她脚疼,脑子也被文档和会议塞得发胀。电梯里她低头看见自己那身精致的小裙子,第一次觉得有点讽刺。
她白天被开发骂,被同事刺,看文档看到眼睛疼,还得强撑着坐在那儿装镇定。而这条裙子和这只包,从头到尾都没帮到她半点。
甚至还拖了后腿。
那天晚上她回到公寓,第一件事就是把包放到一边,安安静静坐了很久。过了会儿,她又走过去,把那只包拿起来看了两秒。其实包还是很好看。
而且是顾辞买的。
可今天,她看着这只包,心里却第一次生出一种很复杂的感觉。
她忽然明白,顾辞给她的那些好东西,在顾辞身边时是偏爱,是体面,是她可以抱着撒娇的资本;可一旦带进真正要拼能力、拼产出、拼你是不是能干活的地方,它们就会瞬间变成别人的偏见。
这让她特别不舒服。也特别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