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别怕。”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本王已经把他丢出王府了。”
谢扶盈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李渊看着她那双红红的眼睛,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怜惜。
“刚刚没有挖掉他的眼睛,”
他顿了顿,“是怕世人会谴责你,说本王为了一个侍妾与荣国公府交恶。那样的话,流言蜚语会冲着你去。”
谢扶盈愣住了。
李渊继续道:“你放心,本王已经派人跟踪他。找到机会,本王就把他剁碎了丢去喂狗。”
谢扶盈的眼睛亮了。
“王爷,真的吗?”
李渊点点头,抬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
“本王早已调查清楚,这朱弈罪该万死。强抢十数个良家女子做妾,逼死无辜百姓十人,若不是要顾及你的名声,本王今日就先打断他一条腿。”
谢扶盈看着他,松了一口气。
有他这句话,她就放心了。
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中盛满了深情。
“王爷,您这样维护妾身,妾身好感动……”
李渊低头看着她。
谢扶盈眨了眨眼睛,小手悄悄伸到他胸前,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圈。
“今夜王爷留在妾身院子里可好?妾身想好好报答王爷的维护之情……”
李渊的耳尖微微泛红。
他看着怀里这个刚刚还在哭、现在又开始撩拨的小女人,忍不住轻笑道:
“昨夜是谁求饶来着?”
谢扶盈的脸红了。
可她没有退缩,反而抱紧他的腰,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王爷~妾身今夜不那样了……妾身给王爷讲故事。”
李渊挑了挑眉:“哦?讲什么故事?本王可不爱听那些情情爱爱的故事。”
谢扶盈笑了,眉眼弯弯的:"
李渊坐在那里,忽然站起身,走到一面铜镜前。
他看着镜子里的人,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面色红润,神采奕奕,明明还是那张脸,可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李渊怔怔地看了很久,才慢慢走回椅子前,坐了下来。
难道是……采阴补阳?
他想起民间那些传闻,说有些女子天生异禀,能与男子互补阴阳,让男子容光焕发、延年益寿。
他以前从不信这些,觉得是无稽之谈。
可今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青筋分明,皮肤光滑紧致,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他又按了按心口那道旧伤,不疼了。
往日那种隐隐的钝痛,竟然消失了。
难道……是真的?
他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谢家门口。
一顶青灰色的小轿停了下来。
轿帘掀开,一个涂着厚粉的婆子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惯常的倨傲。
她身后跟着四五个身强体壮的家丁,一个个横眉立目,看着就不是善茬。
媒婆扭着腰走到门前,抬手“砰砰砰”地敲响了门。
“开门开门!快开门!”
谢穆阳正在院子里劈柴。
家里的柴火快用完了,弟弟们的药钱又紧,能省一点是一点。
他放下斧头,在衣裳上擦了擦手,走到门口,拉开了一条缝。
门外,那张涂着厚粉的脸凑了过来。
“哎哟,是谢家大郎啊!”
媒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咱们又来了!今儿个是来接你家谢小姐去荣国公府做贱妾的!快让她出来吧,轿子都备好了,别让咱们二老爷等急了!”
谢穆阳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我小妹如今是睿亲王的侍妾。”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恨意,“你们快滚吧!”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