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一个庶女,死了也不必入祖坟。”
她身后,是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眼神里满是轻蔑,伸手就要来拖拽我。
“滚开。”
我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慵懒瞬间化为刺骨的寒意。
那两个嬷嬷被我的眼神吓得一哆嗦,竟真的松开了手。
身后传来我那个便宜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讨好。
“小女容貌尚可,性子也温顺,还望裴大人笑纳......”
语气轻飘飘的,就像送出去的只是一匹绢,一坛酒。
我垂着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六年前他接我回家时,满口的骨肉至亲,血浓于水。
我以为他是把我当亲女儿疼。
如今倒好。
东厂查到他贪墨军饷,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把我打包送人。
陆清婉从侍女手中接过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套俗艳至极的薄纱。
“换上吧,这是提督府送来的,说是......让你穿着伺候。”
她刻意咬重了伺候二字,眼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