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阿朝点头,“少爷这副样子,实在是没办法回府。”
他顿了顿,看了她一眼:
“少爷这幅模样回去,怕是……”
什么叫“这副样子”?
沈囡囡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衫不整,束胸没了……
嘴唇上带着血,红红的,像是……
她忽然不敢往下想了。
抬头看他。
他还站在那儿,垂着眼,
可他的视线——
“你看什么呢!”她一把拽紧被子。
阿朝收回视线,声音平平的:
“奴才没看。”
“你明明看了!”
“少爷看错了。”
沈囡囡瞪着他,
他低着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可沈囡囡就是觉得——
这人在笑。
笑得可开心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莫名的燥热,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行了,我知道了。”她摆摆手,“你先出去,我……我收拾一下。”
阿朝没动。
沈囡囡抬头看他:“还有事?”
阿朝看着她,忽然开口:
“少爷。”
“嗯?”
“刚才问的问题,”他说,“少爷想问什么?”"
不是演的。
是真的委屈,真的恐惧,还有重活一世还得面对这个疯子的绝望。
萧云昭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看不明白,他对于这种事情,一贯的做法就是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可是……他留在将军府,她还有用处。
“小姐若无事,便回去吧。”
他收敛住杀意,声音恢复了之前的虚弱,
“这地方脏,别污了您的鞋。”
脏?
对了,
前世她常说这话——“下贱东西”、“脏死了”、“离我远点”。
后来她成了他的禁脔,
会故意把酒液倒在她的身上,
“小姐现在,跟我一样脏了呢。”
那时他每说一个字,
就用力一分,仿佛要把那些年的羞辱全还回来。
不,
不能就这么放弃。
至少现在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
萧云昭心情阴晴不定,她能在那种环境里活三年,靠的就是这点本事。
“你既然醒了,就好生养着。”
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了点刻意放软的调子,
“伤好了,就赶紧去当差,本小姐的银子可不是白花的。”
她边说,边自然地走到床边那张破旧的小桌旁,拿起上面的药碗。
动作间,宽大的袖摆拂过,她身上那股甜香飘了过去。
萧云昭的视线跟着她的手。
“这屋子简陋。”沈囡囡背对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
“等你好了,我再让人给你换个住处。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