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音捂着脸,
“你、你打我?”
沈囡囡没说话,她想起前世,沈家败落,那个时候,她才知道二房早已经投靠了太子,
而父兄的惨死,这个吃里扒外的二房,又在背后推波助澜了多少!
越想越气,
她一把捏住沈音的下巴,五指收紧,强迫她抬起头。
另一只手从袖中滑出——
冰冷的刀刃贴上沈音的脸颊。
沈音浑身僵住,瞳孔骤缩。
“我再听到一句,”
沈囡囡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今晚月色真好,
“你这张脸,就甭要了。”
刀锋贴着皮肤,微微下压。
沈音浑身发抖,她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沈囡囡——
这个堂姐从小骄纵,但从来不曾这样。
那双眼睛只有一片冰冷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像是……
真的会杀了她!
“还有”
沈囡囡歪了歪头,笑得温柔,“你刚才说什么?裴然?”
她手上微微用力,刀锋又压深半分。
“你这么关心裴家相公——怎么,这是惦记上你未来姐夫了?”
沈音嘴唇哆嗦:“我没有、我没有……”
“没有?”
沈囡囡歪了头看她,刀锋在她脸上轻轻拍了拍,
“那你这深更半夜跑来马厩,是专程来让我划你脸的?”
边说着,沈囡囡将刀口猛地竖起,在沈音眼球咫尺停住,
“啊——”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那个……桃花,”她盯着他的眼睛,
“你放的?”
阿朝抬眼。
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深不见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低的,“早上路过,看着好看,顺手摘的。”
沈囡囡看着他,
“顺手?”她凑近一步,“手给我看看。”
阿朝忽然弯下腰,低下头来跟她对视,
抬起那只都快愈合的手指,在沈囡囡面前伸了伸,
“给小姐摘花的时候被刺扎了一下……”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好疼……”
沈囡囡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人,前世被打断几根肋骨,吐了一夜的血,都没见这样,
这伤口,再过一会伤口都该愈合了吧。
她笑得眉眼弯弯,
夸张地说道,
“怎地这般不小心,哎哟,都破皮了呢~”
她拉过阿朝那只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伤痕的手指,
嘟起小嘴,“呼~呼~”
像模像样地吹了两口气。
温热香甜的气息袭来,阿朝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连带着那根手指也从沈囡囡的手中滑出,
阿朝此时觉得,不能再靠近了。再靠近,会忍不住想咬一口。
沈囡囡看着他这番模样,也不再逗了,
她转身往外走。
“走了。”
她说,“跟我去见那个姓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