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男人挑了挑眉,似乎认真思考片刻,随即耸了耸肩。
“不为什么,你性格稳重,既然能被陆家选中做儿媳,必然是最适合做当家主母的人选。”
“而霜儿即便事事不如你,只是…”
男人忽然笑了一声,眼中逐渐染上欲色。
“只是虽然一卵双生,可这内里滋味,却天差地别…”
“如今霜儿的孩子不仅和你有血缘关系,以后也许还要叫你一声后妈,你便留在医院照料霜儿吧。”
周围路过的护士在走廊外窃窃私语,而叶芷宁只觉得自己如同被扒光了衣服般任人百般羞辱。
可周景珩或许忘了,七年前的她能够当着一众宾客的面,当场换了新郎,如今又怎会任他摆布!
叶芷宁踉跄着后退两步,眼底猩红。
“周景珩,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忍着恶心,吃你这碗夹生的饭!我们离婚!”
周景珩却轻笑了一声,上前摸了摸叶芷宁的头。
“宁宁,别闹脾气了,对胎儿不好。”
叶芷宁猛地抬起头。
“什么?”
周景珩叹了口气,拿出一张体检报告。
“你怀孕了,刚满三个月,你舍得让孩子一生下来便没有父亲?”
男人顿了顿,手指把玩着叶芷宁垂下的发梢,幽幽开口。
“又或者说,你觉得我会让你带着周家的种离开?”
叶芷宁倏地瞪大了眼睛,泪水“刷”地流了下来。
这个她期盼已久的孩子,如今却成了周景珩用来威胁自己的工具!
周景珩看着女人眼角的泪珠,伸出手,却被叶芷宁偏头躲过。
男人的手滞在空中,下意识挑了挑眉,不甚在意地开口。
“好了,去吧,回家把妈那块传家的玉佩取来,就当做给宝宝的见面礼。”
叶芷宁一路沉默的回到家,却不是取传家宝,而是收拾自己的行李准备带着儿子离开。
可刚走上楼梯,便被猛地推了个趔趄。
叶芷宁脚下一个不稳,直直地摔下了楼梯!
“怎么是你!明明小姨说等她生完孩子就来做我的妈妈了!为什么回来的是你!”
叶芷宁抬起头,看着自己做了99次试管才生下的儿子安安,如今那张小脸上却满是满是厌恶和恨意。
叶芷宁火辣辣的后背瞬间变得冰凉一片。"
“你说…什么?”
“他说他讨厌你呢。”
叶霜儿的声音从身后幽幽响起。
而儿子见到来人,更是直接扑进叶霜儿的怀里。
“小姨回来了,以后安安再也不用装了。”
说着看向叶芷宁,眼里都是怨恨。
“我讨厌你,你为什么要怀孕,为什么要赖在这个家不走,我喜欢小姨,我要小姨做我妈妈!”
叶芷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是她的孩子,她的骨肉啊!
而这时叶霜儿凑到她耳边,得意地低笑道。
“姐姐,你这个妈当的也不过如此,我只不过是带着安安去游乐园坐了几次过山车,又吃了个冰淇淋,他就倒戈了。”
“看来周家女主人这个位置,你也没做的有多好啊。”
叶芷宁死死盯着安安攥着叶芷宁的那只手,只觉得心中涩得发苦。
安安一生下来便先天不足,更是被医生确诊先天性心脏病。
别说过山车那种刺激的运动,就连日常饮食自己都格外注意,生怕让儿子病情发作。
可如今,她悉心照料的骨肉,却因为别人的放纵恨她入骨。
叶芷宁忽然惨笑了两声,叶霜儿怔愣一瞬。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见叶芷宁倏地回头,猛地甩了她一巴掌。
“叶霜儿,既然你这么愿意捡垃圾,那我便将他们父子,都送给你,如何?”
叶霜儿被打得偏过头,却忽然笑了。
“送?叶芷宁,你太瞧得起自己了,景珩说了,他爱的是我,你不过是个摆设而已,就连安安选的也是我。
“现如今,你还有什么资格摆出这副施舍的姿态给我看。”
是啊,她的丈夫背叛她,她的儿子厌弃她。
叶芷宁只觉得胸前的气忽地卸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疲惫。
可就在这时,身后大门忽然传来响动。
叶霜儿闻声,眼珠一转,猛地跌坐在地上,脸上瞬间变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姐姐!我说过我不会抢你的位置,你为何还要这般对我…”
下一秒,叶芷宁被人从身后猛地撞开。
只见周景珩蹲下身,将叶霜儿抱在怀中,可眼睛却死死盯着叶芷宁。
“这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