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这太贵重了……”
“知识留在书斋里是死的,用在实践里才是活的。”
方敬儒摆了摆手,打断了顾恒的话,“你去欧越,那是风暴眼。这本笔记或许能帮你少走弯路,少犯错误。但你要记住,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到了地方,要多听,多看,少说话。”
顾恒双手接过笔记本,深深地鞠了一躬。
“学生谨记。”
走出小楼时,顾恒紧紧攥着那本沉甸甸的笔记。此时阳光正好,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他知道,自己已经拿到了通往那个激荡年代的第一把钥匙。
……
当晚,省委5号院,顾家书房。
气氛比两天前的夜谈更加凝重。
两只红色的真皮行李箱静静地立在墙角。那是母亲林舒元一边抹眼泪一边收拾出来的,里面塞满了换洗衣服、感冒药,甚至还有两罐麦乳精。
书桌后,顾同山正在抽烟。
烟灰缸里已经积了三个烟头。
作为一名在官场沉浮三十年的副省级干部,顾同山很少像今天这样犹豫。
儿子要去前线“打仗”了,作为父亲,他本能地想要给儿子穿上一层厚厚的铠甲。虽然嘴上说的非常严厉,但是毕竟是自己亲生儿子,多少还是想特权一下,这是人之本性。
他手边放着一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只要他拿起听筒,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欧越市的一把手姜书记就会立刻成为顾恒最大的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