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裹着粗重呼吸的吻就狂风暴雨般落在我的颈窝。
然后我面朝下,被按在桌上。
燕京玉动作发了狠,让我痛到小腹痉挛。
目光触及我背部的伤,他咬着后槽牙怒吼道:“脏,太脏了!”
那双大掌猛地将我翻了个面。
又好像被我眸底疼出的泪花烫了双眼。
燕京玉双眸赤红充血,随手扯了块碎布扔到我的脸上。
“贱!太贱了!”
他不想看我身上的伤,不想看我的脸。
甚至连我迎合取悦男人的婉转莺啼都不愿听。
“闭嘴!闭嘴!”
等到狂风暴雨停息,燕京玉随手扔下一枚金锭。
“既然你甘愿留在青楼当头牌,那爷就赐你个花名。”
“千人坐万人骑的母马,贱驹。”
我本能地捧起金锭。讨好,道谢。
“贱驹喜欢,谢爷赐名。”
燕京玉气得甩袖就走,姐妹们却进来给我道喜。
“听说来了位贵客,想来姐姐已经攒够一千两去救夫君了。”
却不知刚才从门里出去的那位贵客。
就是用一场骗局,亲手把我送入青楼的夫君。
我出身武将世家,并不满意和燕京玉的婚事。
没想到我一句喜欢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燕京玉就弃文从武,以战场上的军功上门求娶。
连我父兄战死沙场前都个个对燕京玉赞不绝口。
可谁都想不到。
当年燕京玉爱的如此之深,他的爱也散得如此之快。
我打开攒钱的匣子,里面装的每一两都是让我已经痛到麻木的屈辱过往。
现在已经不需要用来为燕京玉打点。"
青楼女子消耗过度,容易色衰体弱。
我最挣钱的两年已经过去了。
凭我自己,一辈子都凑不齐一万两。
到死,都离不开这座青楼。
我咬破舌尖,口里一片腥甜。
“我要点天灯。”
燕京玉一怔,随即笑了。
“洛春棠,一万两已经是我的极限,更别提你。”
“不管是点什么天灯花灯的,我赌你拿不出来。”
燕京玉不知道什么是点天灯,老鸨却倒吸一口凉气。
看仙女点天灯,是某位贵人的特殊爱好。
只要有美人愿意脱光衣服,攀着天灯飞上高空摆弄风姿,就能得一万两赏银。
但天灯很快就会燃尽,也从来没人能活着落地。
摔死后还要被全城男女老少评头论足,画像和骂名流传后世。
老鸨再次跟我确认:“你真想好了?”
这两年我全靠想救燕京玉这一口气撑着。
如今的我要么活着赎身,要么用死自由。
于是我不再犹豫:“想好了。”
一万两的赎身钱,很快有人送到老鸨手里。
燕京玉五指淌血,生生捏碎了他将军府的令牌。
“洛春棠哪个姘头这么大的手笔?竟然花一万两来跟本将军作对?!”
老鸨颤声开口:“这赎身钱,是洛姑娘自己出的。”
长街上烟花炸响,燕京玉猛然抬头。
只见一道披了层薄纱的婀娜身影,攀着摇摇晃晃的天灯缓缓升上高空。
就像一个随时会掉下来摔碎的瓷娃娃。
燕京玉怕得连呼吸都忘了,脚步踉跄地追着天灯跑。
一个有力的臂膀却从人群中搂住了他。
“小爷刚回京就到处找你,来之前我爹可是千叮万嘱。”
“让我一定要去你府上拜会那位背着满门忠烈牌位,替我们闯金銮殿求援兵的嫂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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