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风尘之地的女子,干净就是天大的奢望。
2
药效发作时,热浪排山倒海般将我淹没。
我光着两条纤细的腿,像只猫儿一样在台上爬,难受呜咽。
燕京玉从未见过我这样一面,满眼愕然。
随即是滔天震怒:“简直自甘下贱,把人送到我房里来!”
“让我看看你多能演,还是真的沦落到被人怎么玩都可以!”
燕京玉话音刚落,立刻有人将一个放了铜钱的酒杯摆在我面前。
“只要你能用舌头将铜钱从酒里舔上来,爷就赏你一锭银子!”
我乖顺地跪趴在地上,像条狗一样去舔小巧的酒杯。
舌头太宽进不去,便对折,蜿蜒而下。
等到舌尖探到铜钱,一路舔着不放慢慢推上来。
吐出那枚铜钱时,长长的银丝还牵着我的舌头。
燕京玉看似正襟危坐,实则喉结滚动,双腿紧绷,
极力掩饰着某处燥乱的异动。
稀稀拉拉的掌声在房中响起。
“妙啊。我只试过这位的枕上功夫,却不知道她嘴上功夫也如此了得,今夜我非得过过瘾。”
燕京玉像是被雷击中:“你睡过她?”
有人抢声道:“这可是楼里最红的头牌。别说王兄了,我也对她食髓知味。”
“胸前一朵浑然天成的梅花胎记,情至浓处还会同她一起绽放。”
“咱们这些常客都爱极了这朵花,还特地为它起名雪峰春梅呢!”
燕京玉垂在膝盖上的左手蓦地收紧,抓出几道深深的指痕。
前一刻还和这群人称兄道弟,下一刻就动手把人都打了出去。
“不想死的都给我滚!”
燕京玉死死掐着我的脖子:“洛春棠,怪我高看你了。”
“还以为你自视甚高,会靠着才名在青楼做个清倌。”
“没想到你从前都是假清高,骨子里原来这么下贱!”
两年前老鸨为了逼我挂牌接客,将我吊在柴房里整整七日。"
他裹着粗重呼吸的吻就狂风暴雨般落在我的颈窝。
然后我面朝下,被按在桌上。
燕京玉动作发了狠,让我痛到小腹痉挛。
目光触及我背部的伤,他咬着后槽牙怒吼道:“脏,太脏了!”
那双大掌猛地将我翻了个面。
又好像被我眸底疼出的泪花烫了双眼。
燕京玉双眸赤红充血,随手扯了块碎布扔到我的脸上。
“贱!太贱了!”
他不想看我身上的伤,不想看我的脸。
甚至连我迎合取悦男人的婉转莺啼都不愿听。
“闭嘴!闭嘴!”
等到狂风暴雨停息,燕京玉随手扔下一枚金锭。
“既然你甘愿留在青楼当头牌,那爷就赐你个花名。”
“千人坐万人骑的母马,贱驹。”
我本能地捧起金锭。讨好,道谢。
“贱驹喜欢,谢爷赐名。”
燕京玉气得甩袖就走,姐妹们却进来给我道喜。
“听说来了位贵客,想来姐姐已经攒够一千两去救夫君了。”
却不知刚才从门里出去的那位贵客。
就是用一场骗局,亲手把我送入青楼的夫君。
我出身武将世家,并不满意和燕京玉的婚事。
没想到我一句喜欢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燕京玉就弃文从武,以战场上的军功上门求娶。
连我父兄战死沙场前都个个对燕京玉赞不绝口。
可谁都想不到。
当年燕京玉爱的如此之深,他的爱也散得如此之快。
我打开攒钱的匣子,里面装的每一两都是让我已经痛到麻木的屈辱过往。
现在已经不需要用来为燕京玉打点。"
但能为我自己赎身,买余生的自由。
老鸨犹豫片刻,还是收下了我的匣子。
“赎身钱我先拿着。但规矩你知道的,离开青楼要过良人宴。”
4
良人宴来的达官贵人,几乎全是我从前的恩客。
“哪位爷要是舍不得放人,只要出价高于一千两,就能留她继续在青楼伺候。”
台下有人唏嘘,但无人出价。
并不是出不起,而是青楼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一心从良者,当为其让路。
我按照规矩挨个雅间敬酒谢过恩客放行。
女扮男装的青莲突然冲出来,泪眼婆娑地跪在我面前。
“将军娶我做平妻只是为了道义,我入府后绝不争宠,只求有个安身之所。”
“求姐姐不要把我送回青楼,否则青莲宁愿一死。”
燕京玉大步流星走来,劈手一巴掌将我打得更懵了。
“青楼是青莲不愿回忆的噩梦,她都让步亲自来劝你了,你竟敢恐吓折辱她?”
“既然你想把青莲送回青楼,那你也不必急着出来了!”
燕京玉冲着老鸨亮出将军府令牌。
“我出一千一百两,买她留下继续当人人可骑的贱驹!”
拿出了一千两在先。
哪怕燕京玉只加一百两,对我来说都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老鸨怜悯地看了我一眼:“我待会把赎身钱送回你房间。”
我五指深深嵌入掌心:“不用,我还要再加。”
燕京玉送给我的首饰,被我孤注一掷压了上来。
“我再加五百两,为自己赎身。”
他死死盯着我放上去的镯子。
“洛春棠,你竟然连象征我妻子的祖传玉镯都不要了?”
“我出一万两!除非你向青莲磕头赔礼跪着迎她进门,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赎身!”
原本一千两的赎身价,硬生生被抬到一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