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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狐裘上的暖意,一丝丝渗透进她冰冷的肌肤,却让她心底更加迷茫。这个男人,前一刻可以轻描淡写地将她当作可以随意转赠的玩物,下一刻却又将如此珍贵的宝物随手赏给她,只为了……不碍他的眼?

她看不懂他。

……

云媞病体初愈,裹着那件招摇过市的白狐裘,在王庭中引起的震动,远比那场风雪更甚。

白狐罕见,能制成这般完整裘衣的,更是稀世之宝。据说那是去年铁木劼亲手射杀的雪山灵狐,皮毛完好无损,一直被收在库房最深处,连最得他看重的乌雅都未曾得赐。

如今,竟穿在了一个战败国送来的、朝不保夕的质子公主身上!

各种目光如同无形的针,从四面八方刺来。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有赤裸裸的嫉妒,也有深沉的算计。

云媞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如同芒刺在背。她尽量低着头,加快脚步,只想快点回到那相对封闭的王帐。这件狐裘带来的不是荣耀,而是更深的孤立和危险。

在经过一片较为空旷的场地时,她迎面遇上了乌雅。

乌雅依旧是那副素净的打扮,站在雪地里,像一株清冷的雪莲。她的目光落在云媞身上那件白得刺眼的狐裘上,脸上的血色似乎瞬间褪去了一些,连嘴角那惯常的、温和的笑意,都变得有些僵硬。

她拦在云媞面前,目光像是黏在了那狐裘上,一寸寸地扫过,最终才抬起来,看向云媞的脸。

“云媞公主病好了?”乌雅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但仔细听,能品出一丝极力压抑的颤音,“真是万幸。这件狐裘……很衬你。”

她的视线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回狐裘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甲掐进了掌心。

“多谢乌雅姑娘关心。”云媞低声道,只想快点离开。

乌雅却似乎没有让开的意思,她往前走了一步,距离云媞更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公主可知,这件狐裘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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