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早就知道他偏袒沈玉柔许多,可亲耳听到这话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我淡淡盯着他们二人,视线却被沈玉柔鞋上的纹样夺了去。
那是我曾经与裴璟珩一同在榻上绘制,准备给孩子绣在虎头帽上的纹样。
他夸我蕙质兰心,心灵手巧。
却不想如今,被她踩在脚下。
我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三两结伴的嫔妃突然闯进宫内。
她们跪在地上,面上带着滔天的怒意。
“陛下,皇后娘娘一连失去六个皇子,乃是不详之诏,为了国运和江山社稷,请求陛下废了皇后!”
裴璟珩眼底皆是愠怒,指挥侍卫将她们拖出去。
“闹够了没有!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提出废后,就不怕朕废了你们吗?”
“即便那些孩子没有活下来,可也不能全都怪在皇后头上,她生子有功,不该成为天下的罪人。”
话音落地,我禁不住冷笑出声。
终究是我六个康健的皇儿给他人做了嫁衣。
我竟然还在痴心妄想裴瑾珩能说出我儿惨死的原因。
为首跪着的是左相家的女儿,一向与我不合,她再次生硬地开口。
“陛下,就算不废后,也该按照老祖宗的规矩,受六十鞭刑!”
裴瑾珩眼神阴鸷,眉毛紧紧蹙在一起。
那犹豫的一瞬,我竟天真地以为他会护着我。
不到片刻,他转过身红了眼,朝我艰难地低声开口。
“棠安,朕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我感觉身体的温热在一点点消失,眼底对他是无尽的失望。
每一次伤我欺我,裴瑾珩都说是最后一次。
那是整整六十鞭刑啊,就算是打在成年男子身上都会承受不住,更何况是我一个刚生产不到一月的女子。
沈玉柔拽了拽他的袖子,梨花带雨地开口,似是为我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