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连失去六个孩子,夜夜以泪洗面,苦不堪言,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她怎能不痛,奴婢不知,这也是陛下您的孩子,您就不痛吗?”
“人人都说娘娘身子好,好生养,却没有一个皇子活得长久,她被淹没在谣言里,您又可曾为她洗刷过冤屈呢?”
凝霜字字泣血,跪在地上一下接着一下地磕着头。
她是我身边最衷心的,也是我带到后宫里唯一活下来的。
他指尖一顿,手中的玉佩掉在榻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朕从来都不知,棠安没有说过……”
随后,他眼底翻涌着悔意与不敢置信,疾步去了沈玉柔的宫内。
她笑意盈盈地迎接,却被裴瑾珩掌掴在地。
“沈玉柔,你究竟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妾身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要陛下亲自动手!”
裴瑾珩见她一脸坦然,心中的怒火更甚。
“既然想不清楚,那就好好给朕想!什么时候知道错在何处再出来!”
沈玉柔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地上,眼底尽是怨恨。
过了两日,沈玉柔给裴瑾珩身边的人递了个信儿。
她款款走到裴瑾珩身边,左手还牵着大皇子。
在进殿之前,她蹲下身细细嘱咐自己的儿子。
“礼儿,母妃教你的都记住了吗?”
裴礼乖巧地点点头,依赖地站在她身边。
“母妃,儿臣都记得,只要哄好父皇,立儿臣为太子,那母妃就能当皇后了。”
沈玉柔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
“不愧是本宫的儿子,你这么聪明,你父皇也不会亏待你的。”
殿门轻启,沈玉柔带着裴礼走了进去。
阖宫都是酒气味,熏得沈玉柔皱了皱眉。
裴瑾珩听见动静后,缓缓抬头看了去。
“你们来做什么?”
沈玉柔嘴角带着得体的笑容,带着裴礼盈盈一拜。
“臣妾带大皇子给陛下请安。”
裴礼亦跟着一拜。
良久,裴瑾珩才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