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跪在地上,面上带着滔天的怒意。
“陛下,皇后娘娘一连失去六个皇子,乃是不详之诏,为了国运和江山社稷,请求陛下废了皇后!”
裴璟珩眼底皆是愠怒,指挥侍卫将她们拖出去。
“闹够了没有!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提出废后,就不怕朕废了你们吗?”
“即便那些孩子没有活下来,可也不能全都怪在皇后头上,她生子有功,不该成为天下的罪人。”
话音落地,我禁不住冷笑出声。
终究是我六个康健的皇儿给他人做了嫁衣。
我竟然还在痴心妄想裴瑾珩能说出我儿惨死的原因。
为首跪着的是左相家的女儿,一向与我不合,她再次生硬地开口。
“陛下,就算不废后,也该按照老祖宗的规矩,受六十鞭刑!”
裴瑾珩眼神阴鸷,眉毛紧紧蹙在一起。
那犹豫的一瞬,我竟天真地以为他会护着我。
不到片刻,他转过身红了眼,朝我艰难地低声开口。
“棠安,朕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我感觉身体的温热在一点点消失,眼底对他是无尽的失望。
每一次伤我欺我,裴瑾珩都说是最后一次。
那是整整六十鞭刑啊,就算是打在成年男子身上都会承受不住,更何况是我一个刚生产不到一月的女子。
沈玉柔拽了拽他的袖子,梨花带雨地开口,似是为我求情。
“陛下,这刑罚让妾身来替皇后娘娘受着吧,毕竟……”
裴瑾珩连忙捂住了她的嘴,下意识地开口。
“胡闹,她丧子跟你有什么干系?凭何要你受苦!”
是啊,我第一次丧子闹到太后跟前,他说却我患了疯症,让我禁足三月。
第二次丧子我要沈玉柔血债血偿,他却以家人之命相挟,让我独自咽下所有苦楚。
原以为第三次丧子,裴瑾珩会给我一个公道。
到头来,却都成了我的妄想。
时至今日,我早就学会了如何在宫里苟延残喘。
左右六子已丧,龙脉已断,我很快便能离开了。
我肃穆地理了理衣衫,随后跪下,额头沾在地上,淡淡开口。
“陛下,为了江山社稷,臣妾愿受六十鞭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