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医生深吸一口气。
“她可能……长期昏迷。也就是植物人状态。什么时候能醒,能不能醒,我们……没法保证。”
走廊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从手术室里隐隐传来。
江际野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但他感觉不到疼。
七年,两千多个日夜的寻找,等来的是这样一个结果?
长期昏迷。
植物人。
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还有,”
医生补充,语气更艰难了。
“即使将来奇迹发生,她醒了,记忆也可能……永久受损。可能认不得人,记不得事。”
江际野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他看向手术室里面。
护士正在收拾器械,无影灯已经关了,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照着姜知苍白安静的脸。
他迈步往里走。
脚步很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糯糯从长椅上跳下来,跟在他身后。
她个子矮,看不见手术台,只能看见父亲僵直的背影。
她想了想,绕到床的另一边,踮起脚,趴在床边,看着母亲。
姜知还在昏迷,呼吸很轻,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脸色白得像纸。
江际野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颤抖着,最终轻轻落在姜知的额头上。
触感冰凉,没有一丝生气。
就在这时——
糯糯耳朵动了动。
她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