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蒋厅南盯着呕吐不止,狼狈不堪的苏青禾,眼中没有一丝心疼愧疚,只有被忤逆的愤怒。
“苏青禾,你故意的,是不是?”
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就是不想救夏夏!你心肠怎么能狠成这样!”
苏青禾趴在床边,虚弱得说不出话,只是抬头看着他,眼里毫无波澜。
蒋厅南被她这副神情看得心头莫名一悸,随即被更大的怒意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冷声道:“苏青禾,你还记得你的发小周岩吗?听说他老婆死了,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生活很不容易。”
苏青禾身体猛地一僵。
周岩,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哥哥。
她被迫下乡这些年,周岩不止一次偷偷给她写过信,记过钱。
也是她在这座城里为数不多惦记的人。
蒋厅南见她情绪有了波动,继续说道:“你再不配合,我就找个理由,停他的职。他没了收入,家里的两个孩子只能喝西北风。”
苏青禾没想到蒋厅南竟然会用周岩威胁她。
她抬头看向蒋厅南,发出一声冷笑,“蒋厅南,为了温夏,你还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蒋厅南面无表情道:“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不会为难你的朋友。”
结果晚上,来送鱼汤的人从蒋厅南变成了周岩。
五年未见,他身上依旧穿着旧军装,面容憔悴。
他手里端着一碗鱼汤,热气腾腾,腥味隔着几步都能闻到。
来不及寒暄,周岩便红着眼走到她面前,“噗通”一声,直挺挺跪下。
“青禾。”他声音沙哑:“权当哥求你,给我们父子三人一条生路,把这碗鱼汤喝了吧!”
苏青禾的心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
她想起小时候,她被欺负,周岩撸起袖子就冲上去,把那几个男孩揍得鼻青脸肿,回头对她咧着嘴笑:“别怕,有哥在,哥保护你一辈子。”
苏青禾眼眶泛红,死死忍住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周岩哥,我从小就对鱼过敏。喝了会吐,会起疹子,会很难受......”
她几乎是恳求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像小时候那样,站在她这一鞭。
周岩的脊背忽然僵了一下。
可只有几秒。
周岩忽然站起身,用手死死扣住她的下颌,另一只手端着碗,不停地往里面灌。
任由汤汁从她嘴角溢出,顺着颈脖流下,浸透涂有烫伤膏的纱布。
苏青禾忍不住呕吐,可她吐了周岩又灌,灌了又吐,到最后已经没有东西可吐,只剩下干呕和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