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太太看了眼瘫软在地的顾霜儿,又看向霍庭深,摇着头开口道。
“他交代,他原本只想绑架顾霜儿一个人,却没想到是姜明月抱着孩子出现。”
随后,一声沧桑的叹息声响起。
“都是孽缘啊…”
霍庭深的脸色在一瞬间褪尽所有血色。
就在这时,霍庭深神色一滞。
只见刚刚姜明月跳崖的位置,赫然躺着一个护身符。
他一眼便认出,那是曾经自己给安安亲自去求得的,安安从未离身过。
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名警卫员匆匆跑过来。
“霍团长,我们在大院角落里发现、发现了您儿子傅安安的尸体…”
后面的话霍庭深听不清了。
他的耳边只剩下嗡嗡的轰鸣,眼前天旋地转。
安安?安安怎么会死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医院,姜明月痛哭流涕哀求他的模样。
霍庭深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片光怪陆离的梦里,他看见了十年前的姜明月。
那时她刚被接到霍家,瘦得像个豆芽菜,眼睛里却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她被霍家旁支的孩子推进池塘,浑身湿透,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把她捞上来,解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
“你为什么不哭?”
她抬起脸,眼睛却亮得吓人。
“哭有什么用?”
后来他才知道,她不是不疼,只是习惯了把眼泪往肚子里咽。
她像悬崖边生长的野草,越是被风雨吹打,越是拼命扎根。
他也逐渐被她这股倔劲吸引。
婚礼那天,他亲手给她戴上那枚祖传的戒指,许下一生的诺言。
“明月,这辈子我们再也不分开。”
她红着眼眶笑,说。"
三年前,霍庭深的大哥出任务牺牲,霍庭深为了让大房的香火延续下去,便提出由自己来代替,给顾霜儿留一个孩子。
她以死为要挟,疯狂的想要阻止这场荒谬的替兄生子游戏。
可霍庭深却觉得是她不懂规矩,将她关在女子监狱内让她好好反省。
被囚禁的三年,她受尽折磨。
在那里,她不再是团长夫人,而是人尽可欺的阶下囚,
每日送来的馒头稀饭被女囚扣在地上是家常便饭,被顾霜儿收买的人拳脚相向更是稀疏平常。
甚至隔三差五便被绑在电网上电击到抽搐不止。
如今她终于学乖了,却发现自己从前的反抗如同一个笑话,甚至从未影响过霍庭深的决定半分。
甚至霍庭深还将她唯一惦念的孩子也要夺走!
姜明月一把推开房门,看着床上衣冠不整的男人,颤抖着质问道。
“霍庭深,你怎么忍心将安安送去那种地方!”
“他的身体你不是不清楚,他可是你的亲生骨肉…”
霍庭深眼底闪烁一瞬,别过头去,晦暗不明的开口。
“是安安做错了事,冒犯了霜儿,就算你想让他出来,也要霜儿的同意。”
霍庭深看着姜明月,几乎做好了她不依不饶的准备。
毕竟姜明月从年轻时起便是军区大院里出了名的铁娘子,性格向来刚烈。
可这次,姜明月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替安安道歉,这样可以吗?”
霍长宴眉头一皱,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何必做出这副模样,霜儿又不是会为难人的性格…”
霍庭深皱着眉头,可目光扫到姜明月身上,却忽然顿住。
只见女人摇摇欲坠地跪在地上,骨节分明的脊背比之从前瘦了不知多少。
他心中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半晌后轻声叹了口气,缓缓走到姜明月身边,伸手将她扶起。
“好了,这样吧,毕竟你曾经也是妇科圣手,你去替霜儿调养身体,等霜儿有了孩子,我保证我们一家三口还和从前一样,嗯?”
姜明月却不动声色地避开了男人伸出来的手,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可他们的家,早在他和顾霜儿圆房的那一日,便散了。
霍庭深看着姜明月避开的手,神色一僵,语气淡了下来。
“去吧,给霜儿看看。”
说罢转身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