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霜儿猛地尖叫一声,而霍庭深则是下意识掏出怀中的配枪。
黑黢黢的枪口对准了姜明月,霍庭深死死拧着眉头喝道。
“姜明月!别轻举妄动,你是想要毁了我们这个家不成?!”
“我们的家?”
姜明月凄厉的笑了,眼中却满是痛苦和绝望。
“霍庭深,我们的家,早就被你毁了阿!”
一句话,如同利刃一般,狠狠扎进霍庭深的心里,他刚要开口反问。
可就在他迟疑的一刹那,姜明月眼底露出决绝之色,口中喃喃自语着。
“安安,别怕,妈妈来陪你了…”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将怀中襁褓向崖外扔去。
“不要!!!”
霍庭深目眦欲裂,扣着扳机的手指骤然向内收紧。
“砰——!”
子弹穿透姜明月的胸膛,炸出血色的花,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姜明月瘦弱的身体向后倒去,径直摔下了悬崖。
然而,就在女人跌下去的下一秒,却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怀中包裹散落在地,只见襁褓中,赫然是一个假人玩偶!
霍庭深持枪的手僵在半空,眼睁睁看着那抹瘦削的身影被黑暗吞噬。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霍团长!霍团长!”
保姆王妈抱着个襁褓,气喘吁吁地跑来。
“可算找到您了!方才夫人经过婴儿房,突然把小少爷塞给我,让我赶紧抱走…”
霍庭深瞳孔骤然一缩。
“不…”
霍庭深踉跄着冲向崖边,却被顾霜儿一把拽住。
“庭深!就算如此,也是她引来的歹人!是她咎由自取…”
“你错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霍庭深回头,只见霍老太太身后带着被保镖押着的黑衣男人走上前来。
“绑匪抓到了,是以前被顾霜儿无故责罚的下人,怀恨在心,想报复。”"
姜明月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
只见斜倚在床榻上的顾霜儿不紧不慢地拢了拢衣襟,眼角眉梢都是慵懒和餍足。
“劳烦弟妹替我看看,这几日总觉得腰酸,也不知是不是有了。”
姜明月垂着眼走上前,刚要搭脉,目光却在扫到顾霜儿脚踝是猛地一滞。
那枚雕着并蒂莲的玉坠,是她十八岁生日时,霍庭深亲手给她戴上的定情信物。
他说,这辈子他们再也不会分开。
“好看吗?”
顾霜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得妩媚。
“庭深说这玉养人,非要我戴着,只是戴在手腕上碍事,便改成了脚链。”
她晃了晃脚,玉佩叮当作响。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弟妹既然出来了,也正好来看看安安的近况。”
姜明月霍然抬头。
只见顾霜儿摸出一张黑白照片,递到她面前。
照片里,瘦得皮包骨的男孩蜷缩在墙角,神情呆滞,头发被剃了个精光,就连模糊画质都挡不住身上的淤青和鞭痕,
“管教的人说,你儿子就连挨打时还在妈妈,让你救他呢哈哈哈”
姜明月只觉得耳边轰然炸响,浑身血液倒流。
顾霜儿看着姜明月此刻的模样,得意地收起照片,随即摆弄着指甲,轻描淡写的说道。
“他出言不逊,总要长长记性,你放心,顶多断几根骨头而已…”
话音未落,下一秒,姜明月已经猛然扑上来,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你竟敢!你竟敢让安安受这种折磨!”
顾霜儿被掐得满脸涨红,可眼底却满是笑意。
下一秒,身后暴喝声响起。
“姜明月!”
紧接着姜明月整个人被甩了出去。
哐当一声,她的额头重重砸在桌几边角,鲜血从额头滴下,模糊了双眼,却依旧挡不住霍庭深那张怒气冲冲的脸。
“你是不是疯了!”
姜明月撑起身子,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伸出手,颤抖着看着霍庭深。
“庭深!安安被顾霜儿命人打得快没命了,求你,把安安救出来好不好?”
霍庭深眉头狠狠皱起,眼中却满是嘲弄。"
姜明月迎上男人的目光,露出嘲讽的神色,霍庭深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地。
“好,既然如此,你也别怪我不顾夫妻之情!”
说罢,男人直起身来,面对着脸色不虞的指导员,幽幽开口。
“报告首长!是这样,我夫人最近由于受到了心里创伤变得精神失常,我想向组织申请带她去进一步治疗。”
说着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医院开局的证明单。
上方的指导员接过来,仔细看了片刻后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吧,不过切记,不要让这件事情影响扩大。”
霍庭深轻飘飘的一句话,加上那份开具的医院证明,瞬间堵住了悠悠众口。
之间的霍家荒谬事在家属院内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对姜明月的口诛笔伐。
“霍团长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这样都能容忍姜明月在家里胡闹,真是深情好男人。”
“之前骂人的还不出来道歉,不知全貌就对霍团长指指点点!”
甚至还有几个文艺团的小姑娘背后偷偷唱衰姜明月。
“你们觉不觉得,守寡的嫂子和婚姻名存实亡的团长小叔,其实也很般配。”
“是啊,都怪这个姜明月占着霍团长夫人的位置,真是晦气…”
而此时的姜明月却被绑在了精神病院的病床上,无论她如何解释、哭喊、反抗都无济于事。
电极片贴在太阳穴,直至她被电击到口吐白沫才停止。
期间她也尝试挣扎,却被几个男人摁着,狠狠扇了两个嘴巴。
“呸,还敢顶嘴,顾小姐可说了,要好好治治您的病!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被折磨得几乎失去人形时,顾霜儿却来了。
女人穿着手工缝制的旗袍,聘聘袅袅地踱步而来,掩唇开口道。
“听说弟妹在这里治疗得很辛苦,我真是不忍心,便来看看你。”
姜明月别过头,不想看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
而顾霜儿却不甚在意,自顾自地说道。
“听说你儿子死了,我怕庭深伤心,便没告诉他这个消息,不过我找大师算过了,你儿子命中不吉,不适合葬在祖坟。”
“所以呀,我打算让他回归于天地间。”
顾霜儿说着,眯了眯眼睛,俯身凑近,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也就是,随便找个地方洒了呢…”
“啊——!闭嘴!你给我闭嘴!”
姜明月崩溃地嘶吼,扑上去想掐住穆芷柔的脖子,却被早已守在一旁的警卫员狠狠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