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一亮,整个军区大院都炸开了锅。
只听广播里,姜明月声声泣血的控诉着霍庭深的行径。
从兄弟共妻,到亲手将自己的孩子送进少管所磋磨。
每一个字,都让霍庭深这位名震部队的团长名声扫地。
直到她最后一个字说完,门应声被霍庭深一脚踢开。
男人怒气冲冲地抓起姜明月的胳膊,眼底泛起滔天的怒意。
“姜明月!你是不是疯了!”
姜明月抬起头,只见霍庭深眼中阴鸷一片。
“霜儿作为烈士遗孀本就不易,你让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姜明月忽然笑出声来。
“霍庭深,她不容易,那我呢?”
幼时,她的父母作为霍老爷子的警卫员牺牲,于是无依无靠的她便被寄养在霍家。
她被同学欺凌,被朋友嘲笑,说她是寄人篱下的吸血虫。
而漫长黑夜中唯一的光亮,是年少的霍庭深将她挡在身后,高声宣布她是他的人。
可现在,他却也成了她的噩梦。
霍庭深被女人反问得身体一僵,下意识松开手来。
他别过头去,不再看她,冷冷扔下一句“去跟我给首长澄清事实,并且给霜儿道歉。”便匆匆离去。
姜明月被霍庭深的警卫员押着来到了指导员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大院里的首长和指导员正襟危坐,面色复杂的看着姜明月。
而霍庭深站在她身后,面容隐在暗处,看不清神色。
姜明月扫视了一圈,忽然笑了。
霍庭深或许忘了,在曾经他没有出现的日子里,就算被众人欺凌,她姜明月也依旧咬紧了牙关,将所受过的凌辱悉数奉还!
而如今,更是没有受制于人的道理!
“报告各位首长!关于我今早公开发表的言论,今天我在此以霍团长夫人的身份正式声明。”
姜明月吐出一口气,弯了弯唇角。
“一切属实!”
话音刚落,周围一片哗然!
霍庭深眼神倏地凌厉起来,长腿一迈,一把攥住姜明月的手腕,咬牙切齿道。
“姜明月,你是不是疯了?”"
被囚禁在军区女子监狱的第三年,姜明月终于被放了出来。
这一次,她没再用极端方式反对霍庭深兼祧两房,甚至还将管家权主动交出。
就连亲眼见到身为军区团长的丈夫霍庭深和寡嫂顾霜儿在床上翻云覆雨也毫无反应。
人人都以为她终于想通了,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霍夫人。
可她却平静地跪在霍老太太面前,开口请辞道。
“奶奶,请您看在我被囚三年的份上,准我带着安安离开。”
霍老太太听到孙子的名字,眼神闪烁片刻,踌躇着开口。
“明月,霜儿也是可怜人,庭深大哥牺牲了,庭深也只是想给她个孩子傍身,也好延续大房的香火…”
姜明月垂眸,打断了霍老太太未尽的话。
“我知道,只是心意已决。”
霍老太太看着如今形销骨立的女人,良久后缓缓叹出一口气。
“罢了,你从小养在霍家,如今便好聚好散罢。”
姜明月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起身径直上了楼,迫不及待地朝着儿子的房间走去。
却在房门推开的下一秒,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只见原本自己精心给儿子布置的房间如今却变成一室空荡!
就在这时,一旁保姆房内的八卦声传来。
“听说了吗?二少奶奶被放出来了,要是她知道自己刚走儿子便被送去少管所还不得崩溃?”
“是啊,小少爷那时才三岁,不过是替自己母亲不平,出言冲撞了大少奶奶,便被二少爷送走,也太可怜了。”
“是啊,就连小少爷的房间也给清空,说是要留给大少奶奶当作婴儿房…”
姜明月只觉得耳边嗡地一声炸开。
她的安安!
那是她喝了多少碗汤药才怀上的孩子!
刚一生下来,便因为先天不足进了抢救室,医生更是千叮咛万嘱咐要精心养着。
可霍庭深竟然为了顾霜儿,将得来不易的孩子送去少管所!
姜明月猛地冲向霍庭深的房间,准备去问个清楚!
却在冲到门口时脚步一顿。
只听男人低沉又满是情欲的声音在门内响起。
“当初你说是安安的命格克兄弟,不利你生养,所以我才将安安送走,如今我们也行房三年,怎么还没怀上?”
门外的姜明月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头顶,冻得她遍体生寒。"
姜明月迎上男人的目光,露出嘲讽的神色,霍庭深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地。
“好,既然如此,你也别怪我不顾夫妻之情!”
说罢,男人直起身来,面对着脸色不虞的指导员,幽幽开口。
“报告首长!是这样,我夫人最近由于受到了心里创伤变得精神失常,我想向组织申请带她去进一步治疗。”
说着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医院开局的证明单。
上方的指导员接过来,仔细看了片刻后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吧,不过切记,不要让这件事情影响扩大。”
霍庭深轻飘飘的一句话,加上那份开具的医院证明,瞬间堵住了悠悠众口。
之间的霍家荒谬事在家属院内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对姜明月的口诛笔伐。
“霍团长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这样都能容忍姜明月在家里胡闹,真是深情好男人。”
“之前骂人的还不出来道歉,不知全貌就对霍团长指指点点!”
甚至还有几个文艺团的小姑娘背后偷偷唱衰姜明月。
“你们觉不觉得,守寡的嫂子和婚姻名存实亡的团长小叔,其实也很般配。”
“是啊,都怪这个姜明月占着霍团长夫人的位置,真是晦气…”
而此时的姜明月却被绑在了精神病院的病床上,无论她如何解释、哭喊、反抗都无济于事。
电极片贴在太阳穴,直至她被电击到口吐白沫才停止。
期间她也尝试挣扎,却被几个男人摁着,狠狠扇了两个嘴巴。
“呸,还敢顶嘴,顾小姐可说了,要好好治治您的病!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被折磨得几乎失去人形时,顾霜儿却来了。
女人穿着手工缝制的旗袍,聘聘袅袅地踱步而来,掩唇开口道。
“听说弟妹在这里治疗得很辛苦,我真是不忍心,便来看看你。”
姜明月别过头,不想看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
而顾霜儿却不甚在意,自顾自地说道。
“听说你儿子死了,我怕庭深伤心,便没告诉他这个消息,不过我找大师算过了,你儿子命中不吉,不适合葬在祖坟。”
“所以呀,我打算让他回归于天地间。”
顾霜儿说着,眯了眯眼睛,俯身凑近,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也就是,随便找个地方洒了呢…”
“啊——!闭嘴!你给我闭嘴!”
姜明月崩溃地嘶吼,扑上去想掐住穆芷柔的脖子,却被早已守在一旁的警卫员狠狠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