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颜色深,一个颜色浅。
可纹理、油性,连珠面上那道细细的旋纹,都像是从同一块老料里生出来的。
医疗室里一时安静得过了头。
苏静好察觉到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几乎是本能地把手往被子里缩。
还没缩回去,宴回已经握住了她手腕。
他的手掌很大,轻轻一拢,就把她那截细白腕骨圈住了。拇指擦过那颗旧木珠,不紧不慢地摩挲了一下,触感温热,压得人心口都跟着一跳。
“这手串哪来的?”他问。
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
苏静好被他握着,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好老实回答:“外婆给我的。”
宴回抬眸看她。
“你母亲的遗物?”
“嗯。”她轻声说,“我一直戴着。”
宴回没说话。
灯光从他眼窝落下去,眉眼轮廓更深,灰蓝色眼眸里像压了点很沉的东西,辨不清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