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维宁瞪大双眼:“不是吧?你刚把你家助理骂哭,转头请我喝酒?这算哪门子转场啊?”
毕昀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喝不喝?不喝滚蛋。”
“喝!毕大律师请客,那可是铁树开花,走走走!”
毕昀洲摔门而去的巨大回响,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激起一阵令人心惊的余音。
虞可像一尊僵硬的石像,被死死地钉在原地。
眼泪断了线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
每一滴都沉重地砸在脚边那份被毕昀洲挥落在地的造假文档上。
她颤抖着蹲下身,一张一张捡起那些精心编造的文字。
巨大的羞愧感几乎将她溺毙。
“刺啦——”
一声尖锐的裂帛声,虞可一边抹眼泪,一边狠命地将那份文档撕得粉碎。
与此同时,京港市深夜的某家清吧。
毕昀洲坐在吧台边,面前的威士忌已经空了两个杯子。
他一言不发,眉宇间堆积的阴云比夜色还重。
一旁的许维宁终于忍不住按住了他的酒杯:“到底怎么回事啊?才上两天班你就把人家训成那样?老毕,她才24,你比她大11岁呢!能不能怜香惜玉一点?再说小姑娘脸皮都薄,万一人家明天一封辞职信甩你脸上怎么办。”
毕昀洲闷声又喝了一口,冷笑一声:“如果她真的因为这点挫折就跑了,那只能证明我看错人了。”
“看错人了?大哥,你这是招助理还是招战友啊,要那么强的抗压能力干什么?”
许维宁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能无奈地摇头,“小年轻嘛,爱偷懒是天性,犯不着发那么大火。”
毕昀洲没回应,只是盯着杯中晃动的冰块,心里的烦躁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酒局散场时已是凌晨。
毕昀洲坐在代驾的车里,酒精让他的大脑有些迟钝。
但许维宁那句“万一人家辞职跑了”却像根刺一样,时不时扎他一下。
代驾把车停稳:“先生,已经到了。”
毕昀洲晃晃悠悠地解开安全带,甩了甩头,脚步虚浮地站在自家门口。
他在门锁前站了很久。
那一串滚瓜烂熟的数字,此刻竟然让他有些不敢按下去。
他甚至做好了推开门后满室死寂、空无一人的心理准备。
也许她已经收拾行李走了,也许客厅里只剩下一张冷冰冰的辞职信。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