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他意识混沌,若是不装死,她怕是会杀他灭口吧?
昨夜暴雨骤落,那雨水打在他身上,生生将他的手暴露在了雨夜下。
意识混沌中,谢清与吃了一记时嫤送来的窝心脚。
以及时嫤靠近时发出的说话声,惊醒了谢清与迷糊的意识,害他警惕的抓住了时嫤的脚腕,最后又挨了时嫤的踹。
时嫤踹的那几脚,差点没把谢清与的肩骨踹断。
现在想来,实在是自己命大。
将东西藏好,谢清与悄无声息地回了自己的小屋子躺好。
没过一会儿,便有伺候的小厮过来给他送药。
“郎君,大夫说让你将这碗药先喝了,待她将刀具准备好,便来给你处理伤口的腐肉。”
谢清与态度温和的说:“嗯,要麻烦你照顾了。”
“不麻烦。”对上谢清与那双清亮有神的眼睛,小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同为男子,小厮来宝惊叹:这位郎君生的可真好,神似那谪仙一般的人物。
小倌人中要出男花魁了。
才过了三伏天,天气还是很热。
时嫤这次病了三天,裴觉上了两次醉春阁的门,都没见到时嫤。
时嫤百无聊赖的躺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脸上盖着一卷话本子书。
树的影子投在她身上,为她挡去晒人的阳光,她的美好,让枝叶都成了她裙摆上添色的暗纹。
阿云坐在边上为她打扇。
许是怕时嫤忘记,阿云特地交代了一句:“娘子,清玉郎君的身契放在您妆匣的暗格里了。”
“嗯,我看见了。”时嫤身子软趴趴的,浑身没什么力气。
时嫤坐起身,眉目凝重:“温大夫说,那人身上伤的挺重的。”
她低声叮嘱阿云:“派两个人盯紧点,别是又混了什么新细作进来。”
阿云忧心的记下:“好。”
“清玉的籍契,官府那边暂时先不办了。等查清楚底细了,再办也不迟。”时嫤病好了,才想起来那日收人还是太不谨慎了。
若真等籍契办下来了,才发现混进了细作,那才是有嘴说不清了。
不仅醉春阁开不下去,她的小命也要保不住了。
还是得和柳雪儿一样,籍契上查无此人,连卖身契都不在时嫤手里,这样才好。
如此一来,柳雪儿是细作,和她时嫤有什么关系?
不过是混进醉春阁的细作罢了,时嫤又有什么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