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串套到腕上,绣帕折好,贴身收进心口。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稳,一样一样确认,像在给自己装最后一套盔甲。
门外传来敲门声。
是家里的佣人周姨,压着嗓子:“二小姐,楼下催了。”
周姨是苏家的老人,平时不多话,这会儿眼圈却有点红。
她站在门口,看见苏静好穿着那身婚纱,愣了一下,半天才小声说:“外面冷,要不要带件披肩?”
“要。”苏静好对她笑了一下,“谢谢周姨。”
周姨赶紧转身去拿,回来时带了一条浅灰色羊绒披肩,还悄悄往她手里塞了两颗薄荷糖:“路上不舒服就含着。”
苏静好捏住那两颗糖,指尖发凉:“您帮我一件事。”
“你说。”
“如果疗养院那边有人催费用,麻烦您给我发消息。”
周姨嘴唇动了动,最后只点头:“好。”
楼下催得更急了。
苏静好走到窗边,把窗推开一条缝。
雨丝被风卷进来,沾在她裸露的肩头,有点凉。
她看着那条窄窄的雨巷,看了几秒,把窗重新关上。
这趟婚姻不是嫁人,是交易。
她要外婆的旧宅,要疗养院不断药,要自己先活下来。
别的,都往后排。
下楼的时候,苏晚晴正坐在沙发上挑嫁妆清单。
“这只箱子别带。”她翻了一页,“太普通了。还有那套茶具,也撤掉,北美谁用这个。”
林曼雯跟在旁边附和:“听晚晴的。”
苏静好从楼梯上走下来,披肩搭在肩头,灰色衬得她皮肤更白,婚纱的冷感也被压下去一点。
她腕间那串旧手串跟这身装束格格不入,可偏偏被她带得很自然,像是她整个人都不打算彻底配合这一场戏。
苏晚晴一眼看到,皱眉:“你戴那个做什么?”
“我的东西。”
“跟婚纱不搭。”
“我又不是去走红毯。”
客厅里有人没忍住,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