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上问阿云拿了一小罐药。”
说着,谢清与的脸慢慢地红了。
“她...她说抹了就不疼了。”
时嫤知道是什么药,也不矫情,就应着:“嗯,你放着,等会儿我自己涂。”
他眉眼关切,温柔得不像话:“你不方便,还是我帮你抹吧?”
时嫤双眸含笑,意味深长地静静的盯着他。
那眼神,几乎要将他那点心思看穿。
被看穿后,谢清与心慌意乱的将小瓷瓶塞到她手上,就起身准备落荒而逃:“我手笨,还...还是,还是你自己抹一下吧。”
时嫤就这样玩味地看着他笑,想看看他能强装镇定到什么时候。
说他胆大吧,就和昨天一样,情趣纱衣都穿在身上了,还遮遮掩掩的不让人看。
说他胆小吧,色心还不小。
这人正经的时候招人眼,不正经的时候,还挺可爱得。
谢清与站在床榻边,背对着时嫤,含情的眼眸中,划过一抹盘算。
时嫤也不太好意思隔着一层干啥都透光的纱幔,就这样给自己抹药。
她面朝墙内侧,低头给自己抹药。
正一通瞎抹,时嫤听到背后传来了谢清与的声音:“阿嫤。”
“嗯?”时嫤紧张了一下,长指甲差点划伤自己。
刚想骂谢清与两句,又听他说:“你和你那个秋后问斩的未婚夫,签退婚书了吗?”
时嫤凝眸开始想。
退婚书?
张伯闻反正都要死了,这退婚书还签它干啥?
她拿着退婚书还得上官府盖允退公章,到时候还得给官府几百两打点银子。
她有病啊?白花这个钱,养那头办点啥事都贪财的死肥猪知府。
见时嫤没说话,谢清与劝着:“退婚书你得写,写好了往官府一递,以你这个情况,都用不着你那个未婚夫签字,官府就能给你盖章、把婚事退了。”
谢清与在说这件事情,时嫤却在想旁的事情。
她这时候,是不是也可以吹点枕边风了?
哈哈~
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年势必要吹她家啊。
时嫤眼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背对着谢清与就颤着薄肩,一副泫然欲泣的小模样:“哪里是我不想退啊?”
“分明是这副都城的知府莫有良贪财无厌,每到收税、办户籍文书...这种杂事时,他总要从醉春阁手底下刮好大一笔银子去。”
她这哽咽的语气,听得谢清与心口发疼,当即从她身后搂了上去:“别哭,阿嫤。”
“将委屈说出来,我自会写了折子禀奏上去。”
时嫤低垂的眸稍稍一喜,又借机骂起谢清与:“你们当官的,都是一样好色。”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谢清与:“......”
谢清与骤然沉默,不知该如何接时嫤这话。
面对时嫤哭笑不得的表情,他才反应过来,她是在有意捉弄他。
见此,谢清与更加不装了,直接接下她戏谑的表情,就承认:“好色怎么了?”
“你都长成这样了,还不允许我好色了?”
“我就好色。”
说着说着,谢清与的语气又认真起来:“阿嫤,我承认我对你确实是有色心。”
“可这心里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我的色心四起中,掺杂了很重的真心。如果你能看见的话,我还是想你能信我。”
“若是不信的话,时间自会为我澄清。”
时嫤听到这样的话,心里是有起波澜的,只是面上不显罢了。
她掩饰般的开始转移话题,将莫有良作为一城知府,却用尽手段敛财、做尽不当人的事情,一一说给了谢清与听。
光是醉春阁,除去税收以外,贴进官府的银子都高达八千两。
对于这个数额,谢清与并没有表现出意外。
当水太过浑浊成了常态,这点泥水都显得洒洒水了。
提起这件事情,时嫤几乎是将官府恨到了骨子里。
“去岁,我楼里有十几位姑娘,跟着莫有良那帮当官的上了游船。去前,官衙的人说只是去陪着大人们玩乐的,跟去的姑娘都是清倌儿。”
“可真到上船了,对方却起了色心,有个清倌儿被强迫着送上了京都某高官的榻上。”
“送来的银子不过几百两,就将我的人押在那条船上整整两日。后来,我还得出高价,才求得莫有良出面,将玩腻了的姑娘送了回来。”
“好在那姑娘回来,一身皮子没受什么折磨,精神状态也还好,不然,我...”时嫤语速一顿,似乎是真的哽咽住了。
谢清与听着她说这勾栏里的事情,心里也难受:“只有你在意她们的生死。”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别难过,我会帮你讨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