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峥显然并不赞同老夫人的做法,他简短的语句已经表现出了对于黎清月的处置方式。
看出孙子的确想放黎清月走,老夫人更不高兴。
她转头看向黎清月:“寒峥要娶新娘子,你的确不方便在他的身边出现,但你也不能走。”
黎清月仰头看着老夫人,眼里只剩下平静:“老夫人,你曾经答应过我出府,侯爷也曾经答应过放我去江南,我为何不能走?”
老夫人显然有些恼羞成怒:“我说不能走,就是不能走!天下如此之乱,你出去了,能有几分活路?在侯府之内,至少你能活得自由自在!”
黎清月都不知道老夫人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
她好像忘了前不久裴家刚被抄了家,差点全军覆没的事。
“你至少还得再待几年,这府里能用的人太少,我要你带几个同样签了死契的小丫鬟,把她们带出师,把你手上的手艺都教给她们,无论是厨艺还是梳头,等她们都学会了,你再走也不迟。”
老夫人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黎清月的内心涌上来的只有一阵接着一阵的悲凉之感。
当奴婢就是如此,她像是个物件一样,主子想摆在哪里,就摆在哪里。
黎清月默默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
她已经在想另外一条路了。
如果老夫人不放她走,裴寒峥又不能够违逆老夫人的决定,那她就必须果断放弃要回自己的卖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