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枕眠,我们平日里待你不薄啊,好吃好喝地将你养大,你不知道报恩也就算了,可你明知道我女儿都命悬一线了,就不能帮帮她吗?”
我淡淡地扯了扯嘴唇,心口处空落落的。
一纸假的不能再假的亲子鉴定书,断送了我们二十余年的感情。
病房里突然静了下来,顾闻修直接将我拽下了病床冷冷的道。
“够了!所有人都在求你,你还在装什么清高?”
话音落地,他身后的下属搀着满头冷汗的我送上了车。
一路疾驰,终于到了山脚处。
顾闻修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指着犹如登天的阶梯轻声开口。
“只要能让霜霜醒过来,你要什么补偿都行。”
我咬牙捂着剖腹产的伤口,那里已经渗出了丝丝血迹,浸透了病服。
缓了好半晌,我才忍着剧痛开口。
“顾闻修,你能不能等我伤口恢复些再……”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那边传来急切的声音。
“小姨快不行了,她到底有没有诚心跪完台阶啊!”
顾闻修心头一颤,瞥向我的视线带着决绝。
他猛地按断手机,随后指挥几个人死死地按住我。
一人扶着我起身向上爬,一人按着我的脑袋磕头。
整整九十九级台阶跪下来,身后已经拖了长长的一条血迹。
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
差点要晕倒的时候,顾闻修一把抱我在怀里,语气中掺杂着心疼。
“阿眠,霜霜已经好起来了,多亏了你,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你一定要撑住。”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过来时,鼻尖萦绕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顾闻修守在我床前,双手紧紧握着我的手。
换药的护士见到,忍不住调侃。
“顾夫人还真是幸福,顾总可是亲自守着你一天一夜呢。”
我表情淡淡的,没有搭话。
身上连一丝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源源不断的痛。
原以为总算能松一口气,再等不到一日的时间就可以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