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书的寝卧还亮着灯。
刚要进门时,裴映雪忽然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阿雪,这次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配合着装病,阿雪怎么能狠得下心对那扫把星动手!”
裴映雪僵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竟是她母亲的声音!
中气十足,语气里还夹杂着一丝得意。
裴映雪的血液瞬间凝固,母亲不是中风昏迷了吗?
大夫亲口告诉她,醒来的可能不足一成。
紧接着,裴清书的声音响起:“母亲,您当心些,万一被人听见……”
“听见怎么了?阿雪又不在!”
裴母理直气壮道,“这五年我躺得骨头都生锈了,还不能让我说几句痛快话?还好那扫把星滚了,往后这裴家,就是你说了算!”
裴清书轻笑一声,故作矜持,“母亲,您装中风这事,阿雪不知道吧?”
裴母连声叹气:“我哪敢让她知道!阿雪实心眼,要是知道我们合起伙把顾长晏赶走,定会把家里闹个底朝天,这事绝不能暴露!”
“幸好阿雪对你深信不疑,逼着顾长晏取心头血,差些把他弄死!幸好他识趣,自知配不上丞相府夫郎的位置,便自行离开京城……等阿雪办完差事回来,我寻个机会再醒过来,就说是老天开眼,让咱们一家团聚,这事便圆过去了!”
殊不知,她说这些话时,裴映雪就站在门外,握着蜜饯的手青筋猛地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