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愣了一下,接过顾长晏递来的银子,连连点头,“奴婢明白,奴婢什么都不会说。”
等门关上,屋里只剩下顾长晏一人。
他坐在榻上,浑身像是被拆散了一般,但他没有时间休息。
他咬着牙站起来,扶着墙走到柜子前,翻出自己前几日带回来的那个破旧的包袱。
正当他收拾自己的衣物时,目光忽然落在床头的小几上。
一封和离书摆在那里。
他伸手拿起来,打开后看到裴映雪签下的名字,忽然眼眶湿润。
他终于恢复自由身了。
从现在起,他解脱了。
往后他便不再是丞相府的人,也不用再被这里的一切困住。
他连忙将和离书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口袋,迅速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
就在他的手放在门闸的那一刻,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顾长晏身体一僵,透过门缝往外看去。
是裴映雪。
她披着一件月白梅花袍,正朝着这边走来。
顾长晏的心猛地揪紧,呼吸几乎停滞。
但裴映雪走到院门口,脚步忽然一顿。
远处传来一阵喧嚣。
“走水了!西院走水了!”
西院,是裴清书住的院子。
裴映雪脸色一变,抬头看到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立刻拔腿朝西苑奔去。
顾长晏靠在门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慢慢拉开房门,提着自己的包袱,从后角门出了丞相府。
丞相府外的街上空无一人。
顾长晏凭记忆走到府衙门口,他用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敲响眼前朱红色的大门。
门开了。
一个小吏探出头来,打量着眼前这个脸色惨白、浑身狼狈的男人。
“你是何人?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