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对视的那一刻,空气凝固。
“阿,阿雪?你怎突然回来了?”
裴母下意识站起身,声音微微发颤。
她想要开口解释,结果还没说出一个字,就被裴映雪厉声打断。
“母亲,您为何骗我?”
裴映雪的脸色几乎与外面的夜色融为一体,阴沉得可怕。
裴母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强撑着扯出一个笑:“阿雪,你听我解释,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裴映雪低吼出声,“您毁了我的家!这就叫为我好?您可知这五年我怎么过的?我每次来看您,看着您躺在榻上一动不动,您可知我心里有多难受?我恨顾长晏,恨他不仅害死了念安,还把您气成这样……”
“可我也恨自己,没能及时护住他,没能为您尽孝……”
说着说着,裴映雪忽然顿住。
“顾长晏”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她脑海里。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很久没有听到过关于顾长晏的消息了。
在庄上这十日,她一直在忙着处理琐事,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顾长晏呢?”
她猛地看向母亲和兄长,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他人在何处?”
可裴母与裴清书互相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裴映雪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幕清晰的画面。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顾长晏,是在丞相府的后院,存放棺材的地方……
房间门被裴映雪猛地撞开。
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她却感觉不到。
从进门的那一刻,她便疯狂掀开棺木。
里面全是空的。
直到她打开最后一个,手抖得越来越厉害,呼吸也跟着急促。
当她一鼓作气打开最后一个棺木时,里头竟躺着一具用白布盖着的遗体。
裴映雪愣住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掀开面前的白布。
“别!”
一只手猛地从身后将她拉回。"